于归执魂渊水阙而上,刀剑相见之间,他急忙呼喊:“游梵!呆驴!你在做什么?!”

    原本是应同仇敌忾的中原武林,就在此刻乱了心神,尤以浮云征之强大为祸,使得同门之人一一后退之,不敢再靠近,西域七十二教则是顺势杀了几人,明显占了上风!

    林言不可置信的看了过去:“假和尚是怎么了?!”

    “情况有变。莲雾,点住那个拿刀的!”顾岩一声催促,却是已经来不及了,七十二教见目的达成,纷纷落逃于屋顶之中,片刻不见踪迹。

    莫虚道长和杜雨歇带着人想奋起直追,可是内部麻烦仍在继续!浮云征的威力过于巨大,剑气甚至能在数丈外一举攻下寻常人等,挑起了内讧。

    “你这……他这疯了吗!怎么打自家人!”

    “就是啊,有……”

    话音刚落,两人皆是一剑封喉,血染单阁。

    游梵魔性大发,可吓坏了不少人,危急之际就连于归都没办法唤回他,还是躲在门内的阿方灵机一动,大喊道:“司空教主,用指法暂缓他之经脉!”

    然而发狂的游梵不是那么好近身的,如同当年叱咤风云的昆恩,人鬼惧怕!

    “邴江,你我合攻!”

    见呼喊难成,于归当机立断,魂渊水阙与邴江的业火刀法互相配合,招式之间擦起星星燎原之火,攻势迅猛,纵使不敌浮云征之力,却也能使游梵分神对付,顾岩夺命扇适时而出,背后有司空莲雾之指法,数十招之后,方才把他给点住了。

    “呼呼。”

    几人轻微喘气,额头上都有不同的密汗,莲雾探了探他的脉象看,随之又点了他几处大穴道,这才使游梵眼中杀意逐渐褪去。

    “子衿不需担心,我的指法能暂缓他的气脉。”

    阿方和杜雨歇急忙上前为他疗伤,银针刺入穴道,加上内功的平复,游梵身上的魔性顿消,只是他满身大汗,如同大水中捞出,虚弱的仿佛断了气一般。

    这一幕真真是吓死了在座的众人,好在阿方一番诊治,说道:“没事了没事了,不过是暂时的功体衰弱,过两日就好了。”

    一干不明就理的人等还想细细盘问,于归抱起游梵,怒瞪他们一眼:“滚开!”

    “嚯嘿!”

    “八方风雨教主怎的突然间就发起火来了?”

    顾岩朝众人摆摆手,说道:“今日也辛苦大家了,没事咱们就先撤吧。”

    “恕山教主,刚刚的浮云征是不是……”

    不知是那个门派的多嘴问了一句,只见顾岩眸中精光乍现,好似要揍人一样,还得武林同门们皆是一惊,你看我我看你的不敢再多言半句。

    莲雾按下有些动怒的顾岩,以君子礼告之众人:“此行最重要是找出风玄子,眼下还无半点线索,咱们亦不能自乱阵脚产生内讧,猜忌之事等到日后自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有些手上颇为严重的人则是不服气了:“一盟四教若是有心隐瞒,何时才能有解释?想要齐心,莫要欺人!”

    “就是啊,武林盟主现在之状况,未来要是发生可如何处置?我们不怕死,但是要是死在自己人手里,那叫冤死,谁能甘心?!”

    这些带动了气氛的话语,换来了众多人口中的不满宣泄,他们无辜被自己人打伤,还得不到应有的合理说法,争吵看来是难免的。

    莫虚道长拂尘轻起,有意解围说道:“沧水之石神秘莫测,与今日浮云征之变息息相关。一盟四教等人不过是尚未查探清楚缘由,等他日解开此事,自然是没有隐瞒的必要。”

    玄静和尚双手合十,自行离去。

    其余的人见气氛严肃,又恐被当做是敌对的对象,只得不再发一语,默默地找杜雨歇医治伤口了。

    莲雾对莫虚道长拱手道:“有劳。”

    “无妨。”

    “为今之急,是要找出两块沧水之石间的关系。”顾岩说道,“我刚才稍有注意,那长刀的刀身,似有弯月之形状,中间所镶刻之物与浮云征的金石似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是说,那便是沧水之月石?”

    “不无可能啊!”

    “这西域果真邪门,两块石头居然能产生共鸣?还能引发人的魔性,从来没听说过!”邴江十分不解。

    “有幸听说,当年昆恩执有浮云征后不久,似乎也有同样的状况。”莫虚道长摸摸下巴,微微回想:“莫非这沧水之石真的有什么奇妙作用?”

    一时间,气氛渐渐冷落下来。

    第88章 单都梵音(八)

    就在众人不明就里时, 半废墟中的阿方朝着他们来了个狮子吼:“都杵在那儿当竹竿呢!还不赶紧过来帮忙,人家胳膊再不治就要断了!”

    几人虎躯一震,赶紧化身为小弟去打下手了。

    眼看着受内伤的人吐出了淤血, 阿方连忙回房间拿了自己的药箱出来, 就见书匠正坐在缺了一半的门槛上, 一笔一笔的写尽西域奇况。他的手上虽是布满老茧, 但是写下的笔锋苍劲有力,即使没有书桌也能写的一平如整, 显然是经过多年才练就出来的功夫,一刻钟后文字到尾,在小心翼翼的收好自己的书册之后,被人一脚踢来。

    “别偷懒,来帮忙!”

    阿方彪悍的又补了一脚, 得亏咱们的一笔脾气好,不然和阿方肯定少不了一场互怼的戏码。

    见他抬着药箱走了, 无奈的书匠只好拍拍自己的小腿,嘀咕一句:“这大夫有点要命啊!”

    自从稳定了身上的功法以来,还是头一次瞧见游梵犯这么大的杀意,床上的人脸色苍白, 连以往的英俊模样都消失了三分, 于归坐在床边心绪不宁。直到日暮降落,左右护法送来贴心的膳食,才开口对他们说道:“你们去替我寻找有关沧水之石的一切来历。”

    “教主,你也感知今日的会面不简单?”

    于归点了点头, “游梵已经可以很好地掌握浮云征, 失控的这么严重几乎是不可能发生。必定是早上与他纠缠的刀者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