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来了来了!”祝嘉筠招招手,四个小脑袋一起挤在?窗子前,往下看。

    状元走?在?最前面?,榜眼和探花并肩骑马。三人一身红袍,在?人群中?极其瞩目。

    探花郎最为跳脱,有胆大的姑娘家若是扔东西给他,他一把?接过,还不忘道谢。姑娘家羞红着?脸,想看又不敢看。

    黎姝等人坐在?上面?倒是没有这个烦恼。她?一眼看到探花郎的容貌,拄着?下巴有些惊诧:“别说,这探花郎还真生得十分好看。”

    温景策是属于那种温润的美感,探花郎却带着?有些阴柔的美。他又不拘泥那些规矩,和姑娘家们说说笑笑,更显得显眼许多。

    “我就说吧,这探花郎可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祝嘉筠挺起胸膛一副自己受到夸奖的模样。黎姝好笑地看向她?,余光一瞥看见下面?的状元郎抬头?往上看。

    她?十分识趣地让开一些距离,好让温景策的目光更精准地落到某人身上。偏偏祝嘉筠一心关注着?探花郎的美貌,丝毫察觉不到他的目光。

    “今晚琼林宴,我一定要找机会?和这位探花郎说几句话,你瞧瞧他,再看看某人……”祝嘉筠一噎,因为说到某人坏话,她?的目光不自觉看向温景策。

    目光对视,她?一哑,后面?的话吐不出来了。

    “某人怎么样?”傅恬儿戳着?祝嘉筠的胳膊笑着?问道。

    “不,不怎么样。”祝嘉筠结巴一下,瞬间忘记自己刚刚要说的话。她?背过身子,不敢再往下看。

    黎姝和傅恬儿对视一眼,嬉笑着?不再去问。长街打马一过,三人消失在?街道尽头?。

    傅恬儿愁苦地背过身子,叹道:“我以后怕是不能再这么随意地出来了。”“为什么?”

    傅恬儿环视三个好友,一字一句道:“我、定、亲、了。”

    “什么?!”三道惊诧的声音同时响起。

    黎姝担心地看向傅恬儿:“定的谁家的儿郎,你可见过?品行如?何?”

    “认识,你们也认识。”说出来后,傅恬儿反而轻松许多。“就是上回桃花宴,拿树枝作画的那个,叫什么……蒋云生。不是南覃使者要进京了嘛,我母妃急得厉害,也不知?怎么就和蒋家人说好了。昨日?刚刚定好这门亲事。”

    傅恬儿还未到年?纪,如?今只是定亲也尚早了些。

    “恬儿,你愿意吗?”

    其实最后一个问题才最重?要。可偏偏女儿家的婚事大多由不得自己做主。

    傅恬儿有些愁闷地拨弄着?自己衣带,“倒也说不上不愿意。他亲自进宫向我许诺了一堆废话。看着?,倒挺真诚的。”

    黎姝松下一口气。颖昭仪只有傅恬儿一个女儿,自是满心为着?她?打算。

    南覃二皇子不一定会?求亲,颖昭仪却不能忍受这个变数的存在?。定亲,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哎呀,你们别愁眉苦脸的嘛。我要嫁也得等到明年?,这中?间还有许多时间,你们帮我好好看看蒋云生此人如?何,实在?不行还能退婚。”

    虽说退婚困难些,倒也不是不可行。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关好未来夫婿。”祝嘉筠拍了拍傅恬儿的肩,一副“我罩着?你”的模样。

    傅恬儿有些嫌弃地拨开她?的手,“你还把?关我,不如?想想你自己的婚事。我可是听说温景策与你兄长走?得很近。看着?温润公子一个,倒也很有心机。”

    “他和我兄长走?近,又不是和我走?近,不管不管。我们当中?最有可能今年?出嫁的人都没急,我们急什么?”祝嘉筠成?功转移注意力?,黎姝看着?三双看过来的眼睛,有些哭笑不得。

    那日?……傅谌问她?,什么时候愿意成?为他的太子妃?

    她?怎么回答的?

    她?兜头?蒙上被子,根本不敢看他。傅谌倒也没为难她?,只是有些委屈地道:“桃花宴那回,林落拿着?你绣的香囊在?我面?前炫耀。我回去想了想,阿姝好像真的没送过我什么东西。”

    什么叫没送过东西?她?以前做的那些糕点难道不是让他吃了,如?今倒好,吃完东西不认账,非要委屈巴巴地说着?她?没送过他东西。

    黎姝越想越气,忿忿地在?绸面?上戳下去,顺着?莲花的边缘绣上一针。

    银冬假装没有听见自家姑娘的嘀咕声。什么“早知?道不给你绣了”,就是姑娘的气话,做不得真。

    夜幕悄然降临,皇城热闹起来。陛下在?承德殿举行琼林宴,赐宴新进士,同时宴请南覃使者。

    午后的时候忽然传来消息,二皇子傅祯和南覃使者一道入京。于是此场琼林宴变得更为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