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们嚷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警察叔叔,是他们先动的手!”

    小混混们也不甘示弱:“打死你丫的!”

    郑洪升扶额,就是这群高中生在饭馆里给同学过生日聚餐聊天声音大了点,小混混们在旁边喝酒骂骂咧咧声音也不小,两边就吵吵起来,然后就发展为动手,看了监控,两边都有错。

    多大点事儿啊,都是皮外伤,连轻微伤都够不上……

    郑洪升:“甭给我这找事啊,都几点了?啊?不想回家直说,我们这儿管住不管吃。这么好的岁数一个个的不学好!你们不学好,将来就跟他似的!”说着拿着警棍指了指张波。

    “……”张波正抽着烟看戏,突然被点到名愣了一下,“诶!不是老郑,我怎么就成坏榜样了?”

    郑洪升拿起打火机打着了一下,张波虽然有烟,但他也不能钻木取火。

    郑洪升指着高中生和小混混对张波说:“交给你了,别让他们吵吵了啊。”说完又坐到门口去了。

    张波咳了一下,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问:“你们怎么回事?打什么架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的?打架不好!可不能打架!”

    一个小混混看他一脸怂样横眉怼道:“你谁啊!跟你有关系吗!”

    张波双眼望空:“我就是一个内心平静的知心大哥。用我的人生阅历告诫你们,打架不好。”

    一个高中生嗤笑:“大哥?你这岁数大叔还差不多……”

    张波:“行行行,叔叔就叔叔,我跟你们说啊,这是个文明社会,不能打架,打输了进医院,打赢了进局子!有什么矛盾最好就是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一聊……”

    一个小混混打断他:“你怎么进来的?”

    张波一时语塞,他一个堂堂黑帮大组长是被人下套进来的,说出来有点丢人,于是说道:“一言难尽……”

    小混混:“看他这样子估计是扫黄扫进来的……”

    高中生和小混混一齐哄笑。

    母胎solo四十八年的大魔法师张波:“……”他追求的是真爱,才不会去嫖娼好吗!

    一个小混混:“别看你人模狗样的,混的肯定不如老子潇洒,社畜吧?我跟你说,现在最好混的就是黑帮,要什么有什么!”他指着那群高中生,“你说你们上什么学,考了文凭出来不照样给人打工!”

    高中生不干了,站在铁栏前又开骂,两边吵得不可开交,犹如一群鸭子。张波本来就困,被他们一吵脑仁都疼:“都他妈闭嘴!”他常年锻炼,底气十足,一个人的声音就盖过了二十几只鸭子。

    两边都被张波的气势震住,一时间没人敢再出声。

    张波心想,我年轻时也这操行吗?他无奈的说:“别吵吵了,吵的我头疼。”他揉揉太阳穴,“跟我说说吧,你混的怎么个好法?”

    那个小混混有了听众,乐得不行,得意地把着铁栏,脖子一抬:“看见没?”身后其他小混混一脸崇敬的看着。

    张波离得远:“啥?”

    小混混梗着脖子,手指着脖子上的一道疤说:“看这儿!这儿!”

    张波眯着眼看了半天也没明白他想表达啥思想。小混混恨铁不成钢的说:“看见这条疤了吗!”

    张波懒得找,点点头:“看见了。”

    小混混把脖子收回去:“这是我当年为了救盛炎二组长张波负的伤!”其他小混混与有荣焉的点头。

    盛炎二组长张波本人:“……”

    小混混接着说:“那天月黑风高,他们黑帮干架,我正好路过被卷了进去,看见二组长被几个人缠上,其中一个人掏出了刀砍向二组长,我跑过去推开那人,但不幸被他抓住,他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命令二组长放弃抵抗束手就擒!二组长不愧是我的偶像,威猛又善良,他看到一个无辜的孩子被挟持立刻停了下来,放下手里的武器……我大喊一声‘二组长!不要管我!’,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他的刀划过我的喉咙……”小混混声情并茂的讲述,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听着,隔壁高中生都听入了迷。

    张波面无表情地听着,说真的,要不是他本人确实没干过这么傻缺的事,他简直都要信了。

    “咳!”他咳了一声打破这尴尬的气氛,竖起大拇指:“那什么,那你能活下来也是个奇迹。”

    小混混一脸骄傲:“我告诉你,我跟盛炎二组长有过命的交情,跟着我混,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郑洪升坐在门口听的憋笑憋的快窒息了。

    卢所长推门进来,郑洪升赶紧把笑容收敛了,正襟危坐。卢所长压低声音跟郑洪升交代了几句。郑洪升目瞪口呆得看着卢所长,卢所长:“愣着干什么!去啊!”

    郑洪升走进来拿着钥匙把张波牢房的门打开:“张波,出来吧!”

    张波:“呦呵!我能走了?”

    郑洪升还没回答,地下室突然涌进一帮黑西服男人,整齐地排在地下室走廊两侧。有眼尖的小混混认出来,小声尖叫着:“我擦擦擦!盛炎!!”

    郑洪升正色道:“你们干什么!出去!”卢所长站在门口朝他使劲使眼色。

    小混混和高中生眼睁睁的看着盛炎组员整齐划一的朝知心叔叔行礼高声喊道:“二组长辛苦了!”

    “……”小混混这才明白过来,刚才被他们嘲笑了半天的知心叔叔就是传说中的盛炎二组长张波,顿时小脸煞白,险些没软在地上。

    张波瞅着组员们说:“你们来干嘛?这传统得改改啊!又不是从监狱出来,派出所牢房出来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

    薛凤临过来给他点了根烟,拍拍他肩膀上的灰:“只要是从铁门里出来就得给你洗尘!”

    张波乐道:“得!回家吧!”

    正往外走,警察带着个女人进来,那女人见这阵势吓了一跳,嘴里嘟囔着:“这是干啥呢?”,看见那个小混混跑过去叫道:“你这个死孩子,你要吓死我啊!妈就你这么一个孩子,你身体不好不去上学也就算了,怎么还打架啊!这要打坏了怎么办!我看看受伤了没有……”

    兄弟们都看着呢,小混混紧张又尴尬的推开他妈的手:“妈,我没事!”

    女人:“什么没事!妈是担心你啊!你去年甲状腺做手术,妈好几天没睡着觉……”

    小混混脸红一阵白一阵,拽着女人的衣角小声说:“妈你快别说了!”

    女人眼泪都要下来了,摸着他的脖子说:“你看这疤还在呢,哎,你就不能让你妈省点心吗!”

    张波没绷住哈哈大笑:“小子,听叔叔一句话,好好学习!现在想进黑帮也得有文凭!”说完就往外走,薛凤临不明所以的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