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走后,何故亲亲他的额头,林冬青小声叫他:“何故……”

    “怎么了?”

    他想抬头,但还是没有力气,软软的贴在何故身上蹭了蹭:“你没受伤吧?”

    何故这三天的揪心不安紧张和痛苦等等感情随着他的一句话爆发了出来。他避开林冬青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搂住他,下巴放在他头顶,身体微微颤抖。

    林冬青等了半天见他不说话,努力抬起头想看他。

    何故把他往上抱了抱,额头靠着额头,林冬青发现他眼眶里都是泪,急着问道:“怎么了?哪疼吗?”

    何故摇摇头:“我没事。”他拉过林冬青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只有这里疼。”

    他心疼,心疼冬青的奋不顾身,心疼他的伤痛,心疼他醒来第一句话不是别的,而是问自己有没有受伤。

    林冬青从没对他说过爱,即使是情到浓时也是用最热烈缠绵的动作和姿势来表达,从不挂在嘴边。

    他的爱沉在心底,沁入到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中。这种爱早已深入骨髓和血液,变成了他的本能。

    何故担心和心疼过后就是无尽的愤怒。他这三天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感动和愤怒中撕裂自己,他气林冬青再一次把自己置于险境。

    他下了决心,等林冬青伤好出院,必须要和他好好谈谈,务必要让他卸任贴身保镖一职!就算关也要把他关起来,不能再让他涉险!

    “我他妈的真想……”他狠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说,“真想把你裤子扒了狠狠抽你一顿!!”

    他想起来就又后怕又生气,胸口起伏不定。林冬青听见他这么说,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撒娇似的。

    何故抱着他,怀里的温度和重量给了他安全踏实的真实感,再多的情绪最终也只能哽咽苦笑的汇成一句话:“以后别再这样了……真的、吓死我了……”

    林冬青的伤需要每天换药,索性就多住几天院,何故把隔壁病房里的病床搬过来,跟他的拼在一起,也陪着他住在医院。白天没有工作就陪他,有工作就在隔壁病房办公。

    傍晚下了阵雨,闷热一扫而空,太阳在洗净的云朵后面挣扎了一会,留下一抹橘色的余晖就不见了。何故见林冬青状态不错,问他要不要出去走走?

    林冬青在病房呆了一周,都快长毛了,连连点头。

    天色渐暗,何故牵着他的手,在花园里溜达,两人都穿着便装,缓慢地散着步。花园里到处都是盛炎组员,三三两两的或聊天或站岗,见两人过来纷纷鞠躬行礼。

    “何总!”组员纷纷围过来。

    “林哥,您好点了吗?”

    林冬青被围在里面,他有点惊讶,这些组员以前不会主动跟他打招呼,但是最近不仅会热情的打招呼,还会像这样关心他,他有点不知所措,看着何故。

    何故也笑着看着他,左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手心的温度和脉搏的跳动直接传到他的心里。

    林冬青微微笑了,一一回答:“我没事,已经好多了,谢谢你们。”

    组员们都笑:“林哥,您真牛逼!”一个组员竖起大拇指。

    “林哥什么时候不牛逼了!?”

    “哈哈哈哈!林哥您简直就是我偶像!真的!”

    “我当时在场,小孩被推过去两秒就炸了,都他妈炸碎了我才反应过来,林哥这反应速度杠杠的!不愧是贴身保镖!”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组员摸着头说道,“我以前也想当何总的贴身保镖的,哎,跟林哥比差的太远了!”

    其他组员哄笑:“王亚龙,你忘了你丫当时被林哥两拳就干倒了?”

    林冬青才认出这是五组新上来的组员王亚龙。

    王亚龙傻笑:“林哥,我有眼无珠,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林冬青笑道:“我记得你,柴哥那组的新人。”

    王亚龙受宠若惊:“对对对就是我,当时有幸跟您切磋过一回。”

    其他组员:“你那能叫切磋吗?那叫被碾压!”

    王亚龙也笑,他是真服林冬青,五体投地的服,说真的,林冬青要是下狠手,他肯定还在医院躺着呢。

    林冬青笑着问:“那我做你大嫂你有意见吗?”

    他问的直接,王亚龙钢铁直男一个,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满脸通红,他虽然理解不了,但是偶像说什么都对:“没有意见!没有意见!大哥大嫂太般配了!祝大哥大嫂百年好合!”

    林冬青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组员们也哈哈大笑。

    何故笑着摇摇头,把林冬青拽到怀里:“行了,你们大嫂累了,都散了吧。”

    “是!林哥您好好休息!”

    “林哥早日康复!”

    组员们都散了,何故搂着他的腰:“还想转转吗?”

    林冬青点点头:“我想去天台看看。”

    医院一共七层,两人坐电梯上到顶楼,爬了一段楼梯推开天台的门。

    医院不在市中心,周围没有高楼大厦的阻挡,视野很好,能看见余晖拉的很长,横亘在西边天际。

    风有点大,何故把林冬青圈在怀里,抬起他的下巴,吻他的唇。

    温热的唇瓣相接,何故忍不住用舌尖撬开他的双唇,甜腻的气息瞬间充满口腔。他舔弄着林冬青的上颚,再舔过那颗小虎牙,最后采撷他的舌尖,轻轻吸吮。

    吮到林冬青呼吸有些乱了,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他,唇瓣分开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林冬青把头埋进他颈窝闷闷的笑,不小心牵动到伤口,“嘶”了一声。

    “怎么了?哪疼吗?”何故着急问道,把他转过来检查他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