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燕珩:“哼!站着说话不腰疼!”

    顾万江硬着头皮说:“不是,老爷子,我家那俩小子要是有何总和冬青一半,就算他们一人领一个爷们回来我都没有怨言!”

    何燕珩叹口气。

    穆芝兰知道要让一个人从观念上接受这种事太难了,需要时间,她没有急进,语气平淡的说:“世间万事万物都有存在的理由,都是神所钟爱的,与其执拗让自己和他人都痛苦,不如踏踏实实的接受和享受爱情,所有享受爱情获得幸福的人都是斯宾诺莎无法原谅的傻瓜。”她掩嘴笑着,“我希望我们都能做傻瓜。”

    何燕珩就是被她的笑容和智慧吸引打动,他逐渐平静下来,眼神透过车窗看着外面,本来阴云密布的天空,云层开始逐渐分离,夏末秋初的阳光把云或深或浅的分成一层一层,高而深远,犹如恢弘的水墨画,是自然造物的纵情施墨,明与暗、近与远、实和虚,万物和谐共生。

    何燕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质伞柄,放晴了,他忿忿地想,真他妈的白瞎了他手里这把伞。

    下了车,何燕珩看也不看何故林冬青,穆芝兰回头冲他俩眨了眨眼,挽着何燕珩走了。

    顾万江走过来笑道:“何总,放心吧,等老爷子气消了就没事了。你们俩得好好谢谢穆女士。”

    林冬青还沉浸在羞愧自责的情绪里,没反应过来,何故揉揉他的头发笑道:“走吧,你先跟我回去,一会我去爷爷那探探口风。”

    林冬青:“我跟你一起去。”

    何故把他的手拉过来:“行,挨打挨骂都一起。”他想了想,“我猜这次爷爷可能会用棍子或者鞭子,你的伤刚好,这次我来挨打,你来挨骂,下次等你好了,你来挨打,我挨骂,咱俩轮流,这样都有时间恢复。”

    林冬青没忍住笑了出来:“你烦不烦,要挨打就一起!”

    何故笑着说:“嗯,我知道,打在我身上,你比我还疼,对不对?”

    林冬青低着头没说话,何故拉着他往回走,进了主楼,何燕珩站在大厅,林冬青想把手从何故手里抽出来,何故不松手,把他攥得紧紧的。

    林冬青紧张极了。

    何燕珩看这两人交握的手,一时半会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刚想开骂,穆芝兰在一旁戳了戳他的手臂。何燕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伞尖指着何故:“孽子!气死我得了你!”

    何故:“爷爷,对不起。”

    何燕珩:“对不起?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何故:“我六年前就应该告诉您。”

    何燕珩无语,吼道:“你道歉为了这个?合着我这场罪六年前就该受呗?”

    何故:“爷爷,我离不开冬青,你要打就打,打到您消气为止,但希望您能成全我们,祝福我们!”

    何燕珩气的不轻,这兔崽子完全没有悔过的意思,竟然还敢跟他叫板!

    “跪下!”

    两人乖乖跪下,手还拉在一起。

    何燕珩正要发作,外面一阵骚动,顾万江去看,刚出去就听见他吼道:“干什么呢!来这儿干吗!都滚回去!”

    何燕珩也走出去,主楼外面花园里满满当当站了百十号人,全部一水的黑色西装,张波、薛凤临李臻和柴观站在最前面,见到何燕珩出来,所有人整齐的手背后站好,齐声高喊:“老爷子!!!”

    估计所有在总部的组员都来了,乌泱泱一片。

    何燕珩:“你们都来这干什么?”

    张波走上前:“老爷子,弟兄们听说您要罚何总和冬青,都想过来求您手下留情。”

    李臻柴观薛凤临也走上前去,薛凤临说:“老爷子,您要觉得生气,这么多人你随便打,别紧着两人打,再给打坏了是吧。”

    组员有胆大的:“老爷子!您别打林哥,您打我,我禁打!”是王亚龙。

    其他组员也争起来:“我来!老爷子,我结实!”乱哄哄一片。

    何燕珩中气十足吼道:“都给我闭嘴!”

    底下顿时鸦雀无声。

    “都吃饱了撑的啊?争什么争!都给我绕山庄跑圈去!”何燕珩怒道。

    组员们面面相觑,张波:“愣着干什么?没听见老爷子的话啊!跑起来!”

    组员们排着队从主楼前面挨个跑过:“老爷子消消气!”

    “老爷子健康长寿!”

    “老爷子寿比南山!”

    “老爷子善解人意!”

    “老爷子宽宏大量!”

    ……

    有的严肃一本正经,有的嬉皮笑脸……一人一句全是好听的。

    何燕珩都快被他们气笑了。

    最后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老爷子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十号人乌泱泱的来又乌泱泱的跑了,何燕珩被他们一闹,刚才积攒起来的怒气熄了大半,回去大厅,两人还跪在那里。

    何燕珩叹了口气,从两人身边走过去,上楼了。

    顾万江赶紧跟上。

    何故林冬青没敢起身,跪在原地。

    将近一个小时,顾万江下来说道:“何总,你起来吧。冬青,老爷子叫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