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一掌拍在铁笼上:“你他妈说什么?”

    赫连舟立马改口:“我错了我错了,一个让我手下留情,一个不让我手下留情。我很为难啊何总!”

    林冬青斗志昂扬:“别听他的!来吧!”

    何故也瞪着他:“赫连舟,你想清楚!”

    何燕珩听不懂:“你们说什么呢?小故你跟赫连先生认识?”

    何故:“嗯,五年前有过一面之缘。”

    赫连舟找到救星般:“何老先生,您怎么不说您是盛炎的前任当家啊!哎!”他心想,要知道是盛炎,我就不来了!

    他接着说道:“我挺喜欢冬青这小孩,但是何总在这儿,我没法教啊。格斗嘛挨打受伤避免不了的,何故……何总,你不能心疼啊!”

    何燕珩:“确实如此,小故你先回避吧。”

    何故:“我不走,昨天要不是我及时赶过来,冬青肯定还会受更重的伤!赫连舟,我太了解你了,忘恩负义丧心病狂的王八蛋!”

    赫连舟:“你一个黑帮还好意思说我……”他看何故表情变了立马接着说,“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自从你把我的霸占……不是,没收,我就改了……”

    何故就那么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林冬青眉心紧锁:“何故,你在这可以,但别影响我们。”

    冬青发话了,何故退了一步说:“……行。我就看着。”

    林冬青转向赫连舟:“来吧!”

    赫连舟欲哭无泪拉开拳头。林冬青毫不客气地攻了过来,笼外组员都跟着紧张起来。

    赫连舟躲过,接了几招,没有任何进攻的意思。林冬青侧身右腿踢向他头部,被他左臂格挡住,林冬青能看出本来他想抓住自己的腿,再进行攻击,结果半路刹住了,只是生生接住。

    林冬青有点生气,这是什么意思?昨天把我打败,今天又处处让着我,看不起我吗!

    赫连舟出拳,他闪到侧面,拉住赫连舟的手臂,按着他的肩膀,蹭的窜起,骑上他的脖子,双腿卡住他腿内侧,弯腰往下一贯,将人摔在地上,赫连舟的手臂被他紧紧抓住,卡在腿间。这本是柔术的十字固,原地起跳在空中完成锁定的飞身十字固更难做到,若是成功锁死,被锁的人几乎没有解开的可能,若不投降,手臂轻则脱臼重则骨折。

    林冬青动作连贯速度极快,所有组员都以为赫连舟会被锁死,然而赫连舟左手抓住右手手腕,右臂屈起,用力抽身,反压住林冬青。

    他猛的放开林冬青,站起来笑道:“小孩!你很不错!”林冬青的动作和速度他很满意,刚才若不是全力解锁,恐怕现在已经被迫拍地投降了,他满心欢喜,只想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把能教他的都教给他,已经全然想不起何故的警告了。

    林冬青没锁住他有些遗憾,但也激动起来。难得的高手对招,笼内笼外都沸腾了。

    赫连舟再次攻过去,林冬青闪躲开,急迫地想反击,但赫连舟没有给他机会,攻击迅猛,林冬青有些急,赫连舟边打边说:“别急,防御!”

    林冬青听不进去,一直被压着打不是他的风格,跟ufc冠军不同,赫连舟的招式更野,融合了更多的流派,虽然更像街斗,但混乱中却自成一派,节奏把握的恰到好处,完全不会受林冬青的影响。

    林冬青干脆生生接住赫连舟一个接一个的攻击,想从中找出破绽,赫连舟看出来他的目的,吼道:“闪躲防御!别刚!”

    林冬青根本不听,靠近他踢上他腰侧,他接住林冬青的腿,用力一拽一贯,把他摔在地上,林冬青没有停顿挺身站了起来。

    笼外何故皱着眉,想叫停。赫连舟却先停了下来:“小孩,我一直叫你防御你怎么不听?”

    林冬青架好拳头:“甭说废话,继续!”

    赫连舟:“挨打好玩吗?”

    林冬青没说话,从双拳缝隙中死盯着赫连舟。

    赫连舟用拳套指着他说:“你太刚了!我昨天就告诉你,格斗是为了保命,你跟你师傅我打都要争个高低,那你出去跟人打架是不是就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林冬青不知听没听进去,依旧是那个姿势。

    赫连舟接着说:“有命在才能赢,两败俱伤同归于尽那是不现实的英雄情结。你好好想想我的话,你要觉得师傅说的有道理,咱们再继续。”说完把拳套摘了,自顾自的推开笼门走了。

    组长指挥自己组员该干活的干活该训练的训练。

    林冬青放下双拳,何故进笼帮他把拳套摘掉,检查他的伤势。

    何故:“我觉得赫连舟说的没错。”

    林冬青瞪着他。

    何故拿毛巾给他擦汗,笑道:“你别瞪我啊,我是不想你受伤,你就算手指破了个小口子,我都心疼……我了解你,你从小到大都没输过,想赢很正常,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换一种方式去格斗,就像他说的,保命才是格斗的目的,实战中活下来的才是赢家。”

    林冬青安安静静地听他说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喝水吗?”何故递给他一瓶水。

    林冬青喝了一口,问道:“你跟赫连舟很熟吗?”

    何故:“不是很熟,五年前我想把他招揽进盛炎,他不愿意,他是退役特种兵,在华北的一个小黑帮做打手,把华北第一大黑帮老大的情妇生的私生子打死了,成了众矢之的,一路南下逃到平市,我帮他摆平了之后,他一句谢谢都没有就要走,我就把他的心肝宝贝扣下了。”

    林冬青忍不住笑了,他昨天跟着何故去看了,就在盛炎车库的角落里,一辆黑银的哈雷fatboy,复古的摩托车能看得出经过了精心的改装,保护的也很好,何故让人每隔一段时间就去保养,平时也没人动他,外面罩上了一个淡粉色的罩子,在一排排黑色奔驰中显得格外扎眼。

    “他这么宝贝这辆车,就一直没想把车要回去?”

    何故:“他当然要,我说可以还给你,你来盛炎,留下,车就还你。他天生的浪子,根本不可能受任何人的束缚,爷爷可能也没跟他说盛炎的事……”何故暗笑,这还真是有缘分。

    林冬青回去洗了个澡,离午饭时间还早,于是拿了个桃子坐在沙发上啃,何故一伸手把他捞到腿上,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桃子,软嫩多汁。

    林冬青:“你在看什么?”

    何故把手里的文件塞给他:“二当家帮我分担点吧。”然后拿走他手里的桃子。

    林冬青一直没怎么关心过盛炎的业务,他不爱学习,以前是为了毕业不得不学,没想到学的还不错。

    之前仗着自己就是个保镖不需要管这些,理直气壮的逃避,现在身份变了,自然要学着怎么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