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金馆长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馆长,我们两人,就是那些不好的东西中的其中两个。”阿龙默然道:“那天,我们两兄弟乞讨时被野狗袭击……脸上还被野狗划伤了……是您收留了我们两人,给我们热饭吃,给我们暖水喝,从那天起,我们俩就发誓要跟您混下去。”

    “你不是跟我说这是刀疤吗?”金馆长看着阿龙脸上那一道长长的疤痕,之前好像听说是刀疤什么的。

    “我还以为那天你在跟我们开玩笑,故意假装不知道这是被狗爪子划的,可今天……我们终于发现,您绝对有奇怪的地方……”阿龙抬头,怒视着金馆长说道:“真正的馆长……绝对不会说那些人是野狗一样的垃圾……因为当时我们曾问过馆长为什么要照顾我们这样的人,馆长说出了原因,其实馆长本人年轻家庭窘迫时也是被人接济,全家才活过了最艰难的时期,从那一天开始,馆长决定如果以后发达了,就以力所能及的方式去做好事……”

    “人虽然会变……可初心是不会变的,你这样说是野狗,不是把你自己还有父母都骂进去了?还是那个最爱家人,不容家人受半点侮辱的金馆长……你到底是谁!”

    阿龙和阿牛怒视着金馆长,金馆长有些手足无措,拐杖都掉到了地上。

    拐杖掉落,金馆长却还是有条不紊的往后退,这腿脚废掉,是假的……

    “那么,金馆长……哦不,现在贫道应该改变一下对您的称呼了。”

    李云眯着双眼看着眼前的白胡子老头说道。

    “是吧,羽生真一先生……黑羽怪盗,那个当年肆虐各大博物馆的盗贼。”

    第545章 赢来的人生

    “羽生真一,黑羽怪盗,那个曾经横行无忌的盗贼,就是你,金馆长……”李云眯着眼睛看着金馆长。

    旁边的人们都是一阵骚动,不敢相信这一件事情,声名赫赫的金馆长居然是那个怪盗黑羽?没有人会相信,包括杨天虎,也只是半信半疑的看着金馆长还有李云这边,眼神一阵的飘忽不定。

    金馆长面对李云的指责,深吸一口气,笑道。

    “这个……道长,我没听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就是我,金馆长啊,不是别人……地地道道的华夏人。”

    “羽生真一,日国大阪人,今年58岁,曾经以【黑羽怪盗】的名号盗窃横行,有两个女儿,现在还在日国生活着,由金馆长您寄钱抚养,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成为了另一个人,代替了另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用赌博的方式,【赢】来了他人的人生。”李云步步逼近,金馆长只能止不住的后退。

    金馆长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云,很想问李云是怎么知道的。

    直到,看到了李云眉间,那绽放着金色光芒的眸子,由玄奥的线条连接而成,灵动神威,好似能够看破一切虚妄……

    金馆长呢喃道。

    “魑魅魍魉,无所遁藏……”

    “羽生真一先生,你明白便好……”李云合上了天目,继续淡然说道:“让贫道来猜猜,你到底为什么要金馆长这身份吧……你盗窃的名画,并没有太多的销售渠道,而这些所谓的名画堆积在不见天日的仓库里又不甚甘心,所以……你需要一个身份,一个合理拥有这些名画的身份,你选择了成为华夏富豪来窝藏这些外国名画……就好像我国的一些铜首是被抢去,却也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外国富豪手里一样。”

    “在最开始的时候,你也许是为了劫富济贫,可是到后来,你自己都被这欲望吞噬,打算拥有这一切……”

    场面鸦雀无声,就连叶赫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直到旁边有一个对现任金馆长比较忠心的保镖,弱弱地说道。

    “这个凡事肯定要讲证据的吧,你这样空口白牙的说金馆长不是金馆长……是不是有失偏颇了啊……”

    “当然,贫道工藤新……咳咳,贫道自然是不会空口白牙诬陷金馆长的。”

    李云话音刚落,旁边的金珊珊立刻就不受控制的冲了上来,也不顾及大小姐的形象,就这么看着李云说道:“道长……道长……我的父亲……他……到底在哪里……”

    “难道居士没有怀疑过,其实这真的是你的父亲,或者说……贫道刚刚只是在胡言乱语而已吗?”李云似笑非笑的看着金珊珊说道。

    金珊珊犹豫了一下,看着惊慌失措的“金馆长”鼓起勇气说道。

    “或许我这么说有些奇怪……可我知道,他不是我真正的父亲,我们之后生活了那么多年……没有任何感情之间的交集,每天说话都不会再超过两句,就连我母亲去世的时候,他也只是冷冰冰的表示遗憾就继续去和朋友喝酒了……”

    “我的父亲,他不是这样的人,他的感情更加的丰富,他会陪我玩幼稚的游戏,给我表演魔术,不会让强迫我去和不喜欢的人产生交集,成为联姻利用的工具……还有,如果是我父亲的话,我母亲去世,他会哭的比所有人都厉害,喝的比所有人都多,为的不是忘掉母亲,忘掉悲伤,而是看着她,陪着她,让她的记忆在脑海里更加的深刻……”

    “我应该更早发现的……你,绝对是一个冒牌货!”

    金珊珊捏紧了双拳,咬紧了牙关,到了现在,什么淑女,什么名流风范,统统都被丢的一干二净。

    冒牌金馆长还想要说些什么,眼神阴晴不定,想要继续找一些理由开脱。

    李云则是用手指点了点金珊珊的脑袋。

    “谁说你的父亲……当时没有去呢……”

    金珊珊的眼前一片惨白,幻境在眼前形成。

    这……不是幻境,金珊珊知道,这是自己的记忆,小时候的自己,在母亲葬礼上的记忆。

    孩童的哭声,是自己的。

    大人的哭声,也是有的,来自外公外婆的……

    还有……

    还有哭声……

    还有一道哭声从不知道哪里传来……

    幻境之中的金珊珊抱着小熊娃娃在哭着,在哭着……

    哭着……

    哭声,来自男人的哭声。

    是一个男人,抱着一瓶老白干在墓旁哭泣,一个金珊珊不认识的男人。

    他哭的,比所有人都厉害。

    所有人,都只是认为这是一个路过的醉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