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惊讶,看着她的表情,好像生怕被肖鹏知道。

    “什么事儿?”

    她递给我一个盒子,“您能帮我把这个送给陆哥吗?”

    “这盒子里是什么东西?我能打开来看吗?”

    她羞怯的低下头,“不瞒您说,我喜欢陆哥,我想追求他,这是我的心意,我只想给陆哥看!”

    “那你为啥不自己给他呢?”

    “我给他,怕他不收!”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感谢他一下,多谢他对我的照顾,我才能留在这里当驻唱,这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一些小礼物而已!”

    “少奶奶,您就替陆哥收下吧,待会儿肖哥来了看到就不好啦!”

    “你喜欢的是陆小鎏?而不是肖鹏?”

    “我看肖鹏对你挺上心的,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感情的事勉强不了的,我也知道他对我好,但我心早有所属,我不能欺骗自己!”

    这时肖鹏上完洗手间要走出来了,走廊上响起了他的脚步声,阿紫没有再多说什么赶紧把那个盒子塞给了我,我赶快把盒子放入我的手提袋里。

    “阿紫啊,你唱歌唱得还真不错,下次我还来酒吧,还来听你唱歌!”

    我假装和阿紫聊天,打消肖鹏的猜疑,阿紫也很配合的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了。

    看见肖鹏来了,她站了起来,“肖哥,我去房间里休息一下,等陆哥来了,你叫我一声,到时候咱们一起走!”

    “好!”

    阿紫转身往里走,肖鹏目送她进去,直到阿紫的身影消失在长廊里,看不到了,他才转过头来,对我礼貌性的笑了笑。

    他坐下来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他手背上的伤疤,吓了我一跳,陆小鎏不在,只剩下我和肖鹏,我十分害怕,那些伤疤触目惊心,我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抬起头来,正好接上肖鹏的目光。

    他微微一笑,毫不遮掩,反而把袖子拉上去了,大大方方的给我看。

    “少奶奶,不好意思,吓到您了吧?”

    “这伤疤……”我控制不住自己开始颤抖,只说出几个字就再也问不下去了。

    脑子里闪现各种猜疑,肖鹏会不会是杀人在逃犯?

    他有自残的倾向?

    只有我和他两个人,若他这个时候行凶,我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我真是太后悔了,刚才不应该自己留在酒吧里等陆小鎏回来,而是应该和陆小鎏一起去警局,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肖鹏也看出我的害怕,他掏出一根烟,轻轻点燃,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

    不得不承认,他抽烟的样子十分酷,带着男人味儿,和我认识的几个男性都不一样。

    带着一点儿痞气,他的眼神迷离,从我脸上缓缓扫过,我后背发凉,他是那种用眼神都能杀死人的男人。

    这个时候他离我这么近,我才看清楚他食指上戴着的那枚硕大的海盗王戒指,其实上面是一个死人骷颅头,在这样一个特别的夜晚,在酒吧略带绿色的灯光下看起来更加毛骨悚然。

    “少奶奶,您一定很好奇,我这伤疤是从何而来的吧?”

    “那我就告诉您,这些都是我用香烟烫伤的!”

    “你自己烫自己?”我惊呆了,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

    “是的,我自己烫的,我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我父亲醉酒好赌,输了钱,喝醉了,心情不好,无处发泄,回家就拿我出气,经常打我,那个时候我才13岁,我打不过他,只能被他打!”

    “他解开皮带把我抽得浑身是血才肯罢手,有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我是否是他亲生的!”

    “他竟然能下这么重的手打他的亲生儿子?”

    “我和我父亲从来就无法正常沟通,遇到一点儿小事,他就像疯狗一样对着我大吼大叫,我稍有顶撞,不顺他的心意,他就对我拳脚相向,久而久之,我也不爱说话,习惯了用拳头解决问题!”

    “我们家穷,我父亲赌钱,又向亲戚借了不少钱,都还不上,上门讨债的不少,还不上钱,我父亲经常被打得像一条死狗!”

    “看着他躺在地上,我一动不动,真希望别人把他打死算了,那样他就不会再回来折磨我了!”

    “我真的很痛苦,很早就辍学了,我对我的人生没有任何希望,也被周围的人歧视,有很多小孩,经常堵在弄堂口,看见我经过,就过来撒尿羞辱我!”

    “我忍受不了那种羞辱,就和他们打架,他们人多,我才一个人,人单势孤,不是他们的对手,经常被打得鼻青脸肿,虽然过了那么多年,我还是忘不了当时受到的羞辱和谩骂,在心里诅咒他们都得去死!”

    “我受了欺负,我父亲也不管我,他经常不在家,不是出去喝醉了,就去出去赌博了,我恨他,老天爷为什么让我出生在这种家庭里,我母亲在世的时候,我还能得到一点儿母爱,我母亲去世了,我父亲对我不管不顾,还把我当成他的出气筒,稍有不顺心就对我拳打脚踢!”

    “我恨他,我太恨他了,暗暗在心里发誓,等我长大了,他就再也打不过我了,如果他还要打我,老子就打死他!”

    他眼中闪过杀气,我更加惊恐了,本能的往后挪了一下,屁股下的椅子发出“咯吱”一声,冷汗顺着我的额头往下流。

    肖鹏也听到了,他冷笑,又深吸了一口烟,我手背上的伤疤就是那个时候,我太过痛苦,自己用烟头烫的,就像现在一样。

    说完,他冷不丁的把烟头按在他的手背上。

    “啊!”我惊叫一声,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肖鹏,你……别这样……”我声音颤抖得我都控制不住了。

    我真害怕他突然调转了方向,拿那根烟头来烫我,我还是躲得越远越好!

    肖鹏紧咬牙关,被烟头烫伤的皮肤发黑,他十分冷静的把烟头掐灭扔在烟灰缸里,又掏出另外一根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向我缓缓吐出了烟圈,烟圈渐渐扩散,把他的脸衬托得更为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