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迩劝道:“嗳,还是室友啊,还有三年要住呢,不要搞寝室矛盾。”

    话虽如此,但陈子迩也知道刘成在309走不太远。

    到宿舍的时候,刘成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他上前搭话也只有陈子迩谢谢他的‘关心’。

    至于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是觉得他不值得深交吧。

    事情好像就这么安静下来了,但陈子迩没那么乐观,他在等着学校里的‘说法’。

    奇怪的是,等来等去一直没动静,那些人挨了打好像就这么消失了一样,陈子迩还等着回头再战一番呢。

    心里觉得不寻常,却也只能等着。

    等着等着,只等来了薛博华。

    他还是戴着小眼镜,穿着黑色的紧身毛衣,一副‘精英’的样子,还是在食堂,他找到的陈子迩。

    陈子迩今天没吃猪肉,吃的牛肉。

    薛博华调笑说:“你天天大鱼大肉的,伙食还真不错。”

    陈子迩想着那天他告诉自己郑译才的身份,免了几个室友的无妄之灾,说:“得谢谢你那天透露一个我们敌人的重要情报给我,帮了大忙了。”

    薛博华凝视了一眼陈子迩,轻笑说:“你用一句话,就把你的敌人,说成了我们的敌人。厉害。”

    陈子迩被拆穿也不害臊,说:“我们都是踢球的人,我觉得那个人在球场故意伤人的行为,可以算作我们的敌人。”

    薛博华倒没在意语言上的东西,他说:“算你讲的有理。不过,你要谢我,可能还不止一个‘情报’这么简单。”

    陈子迩嚼着饭菜若有所思,“学校一直不处罚我,是因为你?”

    薛博华点头,“校外打架,只要没人告状就好,郑译才踢球意外受伤,他的父亲也会理解的。”

    陈子迩沉默一下,硬让人吃闷亏,那薛博华又是干什么的?

    他问道:“我能知道那个人为什么听你的嘛?”

    “你不相信我搞定了?”

    “信,可我好奇你为什么能搞定,更好奇你为什么帮我搞定。”

    薛博华一点都没有隐瞒,“可能因为我的父亲是副市长吧,这些人愿意给我点面子。至于为什么帮你……这本身也不是什么麻烦事,而且留你在学校,我觉得会有意思。”

    “有什么意思?我对男人没兴趣。”

    薛博华:……

    陈子迩看他吃瘪暗觉搞笑,最后还是说:“真的谢谢。”

    谢他的帮忙,也谢他的坦诚。

    薛博华说:“你不必一直说谢谢,我也不是一无所求。”

    陈子迩倒希望他要点什么,欠人情的感觉可不美妙,因此示意他直说。

    薛博华也不绕弯子,说:“你是学交通的吧,为什么会对做生意很精通?”

    看陈子迩有些疑惑,他又说:“我知道布丁便利店,最近他在中大很火。”

    陈子迩不知道他有什么渠道知道这是自己开的,但这都无所谓,本来他也没有想过把这个当秘密。

    他解释说:“你说我精通算是过了,我也只懂得一点皮毛,外加一点运气好。”

    薛博华说:“你不必谦虚,一个平常最被人忽略的小便利店,你竟能玩出花来,我觉得很有意思。”

    这个评价是陈子迩听到最好的。

    “能给我说说布丁的未来吗?”

    陈子迩奇怪:“你对做生意感兴趣?”

    薛博华说:“是有些兴趣,人有的时候对常常接触的东西会失去好奇心与耐心,对于离的远的东西反而心生向往。”

    陈子迩觉得有道理,看来薛博华志不在官场。

    而关于布丁的未来,陈子迩说:“具体的东西需要遇到问题的时候一步一步解决,但总的来说,布丁的方向是连锁,现在虽然只有一家,但我们国家这个市场太大了,光是中海,一千家都不够。”

    薛博华问:“你有信心?”

    陈子迩说:“从做的那一刻起,信心满满。”

    薛博华说出自己的来意:“布丁接受新的合作者吗?”

    陈子迩毫不犹豫,“欢迎之至。”

    一来,这也算是‘报答’,二来,薛博华的关系也能为布丁的发展起作用。

    陈子迩没有独占大比例股份的怪心理,老板一抠,就是在把优秀的人才往外推,把企业的格局往小了带。

    领导者的格局决定着企业的未来,这是肯定的。而一个人格局的大小,很重要的一方面就在于你能不能容人,能不能与人共享利益。

    这世界上,一个人能做成功的事情太少了,即使是皇帝,你也得需要一群太监,一两个得力的大臣。

    至于股份这东西,说句不好听的,不缺吃不缺穿的,只要控股就够了,为了那些写在纸上的股份让企业在奔跑的时候助力不够,到底哪个更亏?

    所以,薛博华有兴趣入股,为什么不答应?没有理由。

    陈子迩的干脆更让薛博华刮目相看:一个小地方走出来的普通人、一个已经被实践证明成功的模式、一个即将会带来利润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