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有点意思,陈子迩轻轻笑出一声,然后感叹,“真是光鲜亮丽的一生啊。”

    他的光鲜亮丽是开挂的,人家是真的一点一滴干出来的。

    “也不一定。”史央清却忽然有了自己的观点。

    陈子迩问:“怎么说?”

    她直视前方平静的讲:“死而富有,是一种耻辱。”

    呵,看不出来你这么高的觉悟。

    是不是该给你颁发一朵小红花?

    电梯开门,再走两步便是一件金碧辉煌的大厅,手戴白手套的年轻小伙子弯腰为他们开门。

    里面已经有人到,徐炎就在其中。

    “陈总,史总。”

    互相握手客气了一下。

    总共八个人,这个层级的人,不会有很多的。

    “刚到不久?”陈子迩问。

    肯定是了,大家都自诩精英,守时这种小事情都是很苛求的。

    “是,几乎都是。”

    陈子迩同其他人也进行友好示意,还没示完,正主便出现。

    大家每分钟都是几百万上下,绝不会有晚了一两分钟这种事。

    “来了。”徐炎说了一句。

    陈子迩看了眼旁边的史央清,她只是展了恰到好处的笑颜。

    老人已经略微驼背,身旁的有人一一为他介绍,说到这陈子迩这里,他开口道:“这是盛世集团的陈子迩先生,我们认识的。”

    普通话有些不是很标准,但陈子迩还算能将就听懂。

    他轻点头,然后介绍旁边的人,“这位是盛世的执行副总裁史央清,她在香江待过三年。”

    “喔,好,史小姐好,欢迎欢迎。”

    开场白过后,众人到隔壁间的房间落座,他是主人,坐了中间,两边都有沙发。

    他永远是那样的平易近人表情,“这一次到中海来啊,主要的目的是见见各位,各位都是非常优秀的企业家,你们当中许多人的成就,我那个年纪是做不到的。”

    他带了些手势,虽然都是大佬,但气氛一点都不严肃,这不是什么拜山头,想来这也不是他的意思。

    这个人,很懂得藏,藏起强势露出柔软,藏起锋利露出善良,藏起财富,藏起风头,按理说他有资格嚣张一下,但旁边的人几乎不会有这种感觉。

    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他们不需要通过显示财富来获得满足感。

    他的话语间也都是这样朴素简单的意思。

    “……我们中国有句老话,买卖不成仁义在,我是特别希望能和各位既坐生意伙伴,也做成忘年之交,即使做不成生意,我们也是有相见之缘的。”

    随着气氛热络,陈子迩也完全轻松了下来,现在人多,可以轻松,待会儿谈正事,那就该严阵以待了。

    大家都是企业家,于是说到什么是好的企业,互相交流心的。

    这是个很难出新意的论题,从企业经营状况,到社会责任与担当,再到战略决策与人才运用,甚至是企业家的个人道德操守,每个人说的不尽相同。

    “听听陈总怎么说,年轻人肯定有不同的看法。”有人这么提了一句。

    于是陈子迩不紧不慢地说道:“不同行业的标准不同,同一家公司被不同人看,放在不同时期去看,也都会有不一样的结论,基本上属于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所以这个问题,以盛世电子来说,我自己觉得首先要让人对我们有一个非常清晰直观的认识,看一眼就知道你是干嘛的,伟大有的时候就是简单,复杂的东西很容易就弄好看,但好看后面往往是自我迷醉的荒唐和无处不在的陷阱。”

    “所以我会这么比喻,盛世电子要做好应该是像个姑娘,看第一眼给人非常简单而深刻的漂亮印象,摸上去要像胸脯一样舒服,而我们最核心的技术与设计部分就得像是不能随便让人掏的裤裆。”

    ……

    史央清抿着嘴,她决定晚上回去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残忍。

    第593章 长江商学院

    李钟宏独自一人来到美丽的港口城市哥本哈根,这里是丹麦王国的首都。

    丹麦是一个高度发达的北欧小国,gd规模在两三千亿美元晃荡,这个体量,甚至比不上作为公司的苹果或是谷歌。

    陈子迩对于杰克琼斯的概念有一点差错,他以为母公司会是一家特别庞大的欧洲服装品牌集团,就像ditex集团那样,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1997年,因为欧洲服装市场的萎靡,bestseller集团才转向新兴的中国大陆市场,为了获得免税等优惠,他们在天经市成立了全资子公司——绫致时装。

    也正是因为在中国市场的巨大成功,才使得该集团的总价值跃过5亿美元、10亿美元……最终在21世纪的第二个十年达到了20亿+美元的规模。

    这家集团由私人家族控制,他的创办者是一对名叫特勒尔斯·霍尔希·波维森和莫雷特·比彻·波维森的夫妻,他们在1975年开始勤勤恳恳的工作,一步一步把集团带到今天的规模。

    私人家族的信息外界很难了解完全,李钟宏却是知道,这一次他要找的人不是这两个名字,而是叫安德森。

    这个28岁的男人是这对夫妻的长子,并且就在2000年正式接手了家族时装零售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