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蓉或许还是觉得他不够忙——要找他吃饭。

    史妈妈对女儿说:“你都要给人生孩子了,我和你爸见一见总是没关系的吧?正好给你爸找点儿事干。”

    史央清问:“爸最近怎么样?”

    “努力适应‘被退休’的生活吧,还能怎么样?”唐晓蓉也难掩担心,不过转而又释然道:“今年到明年是关键时候,头顶电闪雷鸣的,那个主任不当也是好事。”

    她的父亲,有接触过另外的女人,起码生活作风是有问题的。

    史央清也很无奈,虽说现在没了,可是雁过留声,人过留痕,所以急流勇退不见得很坏。

    至于唐晓蓉说的这事儿……

    史央清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应该。

    “我想他就是再忙也会抽出时间来的。”

    听女儿这么讲,唐晓蓉才宽慰一些。

    回去的车里副驾驶,秦韵寒打电话给陈子迩,挂掉之后摊着手说:“他忙,要陪什么人吃饭。”

    语气中有些不信。

    赵由之听出来了,‘什么人’不是‘哪个人’,可想而知是一套推脱的说辞,语焉不详的说要和客户吃饭之类的。

    “感觉……他是不是有些不尊重人?”赵由之试探着说。

    “那倒没有吧,”秦韵寒摇头,“不是那样的人。”

    但显然赵由之有自己的想法,忽而富贵的人,绝大部分都会自信心膨胀到爆棚,说成是自傲也不为过,他见过太多了,基本上就要把眼睛放在头顶上才好。

    在他的印象里,秦韵寒很少被人以繁忙为理由推拒,他自己都不曾干过。

    “不说他了吧,”赵由之吐出一口浊气,“我们去吃点东西。”

    陈子迩是没办法才那样说,和史央清的父母见面,人家有这个想法,他就是身价再高,那也不能说不,但是此事也不能宣扬,所以只能说到那种程度。

    史央清念头那么坚定,说不准哪天就会喷薄儿出。

    他可没精力去顾及秦韵寒怎么想。

    他正在期待,明年他25岁,心理也成熟,完全有信心当个好爸爸,而且有个小宝宝叫他爸爸,是件幸福的事儿,他的奋斗会增添另一种意义,也会很感激这个女人做的这个决定。

    起码到时候也能说出一句,我是富二代他爹呀!

    第610章 差一点

    在美国。

    李钟宏领着周梓君入住酒店,他要在这里和那些能吃人的基金经理们开始接触,还好,他是从这里走出去,所以不会有陌生感。

    但周梓君却还是发现这个四十来岁,头发已经黑色和白色交杂的中年人非常勤奋的遍阅关于ditex集团的各种资料。

    她没算过,但感觉上李钟宏一天的睡眠时间到不了六个小时。

    “来过华尔街吗?”吃早饭的时候,李钟宏问道。

    周梓君嚼着披萨,摇摇头,“没来过。”

    “美国呢?”

    “也没有。”

    李钟宏也没做什么表情,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本书,“你在澳洲留过学,看英文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这个给你。”

    书名叫《泥鸽靶》,周梓君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李钟宏解释道:“这是一本华尔街内部人的成长记录,看完了它,你大概就知道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至于书名,它来源于一个金融的小故事。”

    周梓君放在手里,说道:“谢谢,我会看的,我有预感它会让我更加厌恶这里。”

    李钟宏含着笑,“你本来就很讨厌吗?”

    “将一文不值的投机品包装成具有良好评级的低风险投资品……它有足够的理由让我讨厌。”周梓君淡淡的说。

    李钟宏抬抬眉头,“你这个说法呢,是个好人的说法,但是你知道吗?在华尔街如果你跟别人说我是好人,那就相当于说我是蠢蛋。”

    周梓君不可置否,“我不是白莲花,知道挣钱的重要性。但实际上,投身投资也的大多数人扎进去都有一种摧毁理性的原因。”

    “这个行业不需要艰苦的工作,不需要太多智慧的群体行为,尤其是对于别无所长的人来说是一种实际的赚钱手段,但每一笔巨额财富的背后都有深重的罪恶,它的目标是赚钱,而不是保持纯洁,这种赚钱方式,听起来有没有点像是……娼妓?”

    这段话听得李钟宏一愣一愣的,他无奈说:“也难怪,华尔街的坏是美国三大政治正确之一,普遍为人接受,唉。”

    周梓君一歪头,“另外两个呢,说来听听。”

    李钟宏讲:“同性恋的爱和黑人的勤劳与智慧。”

    她听了噗嗤一笑,反正都是带了点讽刺意味的。她起身扬了扬手里的书:“我回去完成上司的任务了。”

    “等下,”李钟宏说:“多看,多了解没有坏处,所以看完之后给我一篇报告,ok吧?”

    周梓君脑门都黑了,“你不会要我写读书笔记吧?我语文老师断腿之前也一直有这个爱好。”

    没想到的是李钟宏竟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