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终于终于在众人的簇拥下,一切结束,她进了永和宫。

    宫殿处红灯高挂,悬挂双喜字彩绸,尤其是永和宫,更是洒扫的干干净净,只待迎接新的主人入驻。

    坐在软塌上,体会到软塌上柔软的切实的触感,沈苓的心才落了地,身上的疲累才减轻了一些。

    “娘娘,喝一杯茶吧。”一旁的春风过了来,将一杯茶递给了她。

    沈苓闻言微笑点头,刚要伸手去接,可张开手的霎那,看见了手心上的濡湿的痕迹,方才发现自己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番镇定。

    “娘娘,奴婢这就去给你拿手帕。”春风看见了,立刻说道。

    沈苓点了点头。

    看着周遭一切,金丝楠木的梳妆台,一人高的铜镜,奢华至极的房间,这算是真正的嫁人了吧,沈苓想到,而且竟然真的嫁给了成元帝。

    现在天色还早,恐怕到了晚上才会来吧。那她就穿着这个厚重的衣服坐在这儿吗?

    春风将帕子拿来了,沈苓接过。

    因为看见了沈苓刚才若有所思的样子,春风以为她是在忧心陛下到底来不来,安慰道:“娘娘,您放心吧,现在陛下还在忙,一会儿就会过来陪你了。”

    沈苓点了点头,而后吃了些糕点垫了垫肚子。期间两位太后都来了封赏,沈苓便又跪下了。

    过了不久,听见了声响,而后便是参加陛下的声音。

    沈苓顿时一个机灵,将糕点递给了春风,急忙收拾一下自己,见一切都正常,方才松下了心。

    等成元帝进来的时候,面对的便是沈苓化着精致的妆容,脸上涂满了厚厚的脂粉,险些看不清人的脸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说道:“带淑妃去洗漱洗漱吧。”

    这不合规矩吧。春风等人面面相觑,可是想着这是陛下所说的,也就不多说了。

    待洗完脸,换完轻便的衣服,沈苓顿觉神清气爽。

    来到了桌前,此时成元帝正在书桌旁看书,他身穿玄色的袍子,脱了之前的风衣,衣服有些贴身,显出他宽阔厚实的肩膀,隐隐约约可见修长有力的大腿。

    因为正在看书,她只能看见他的侧颜,挺直的鼻子,越发显得他面容有棱有角,五官分明,俊美的如神邸一般。

    沈苓不禁有呆愣了。

    然而突然或许是因为看了有不同寻常之处,他皱了皱眉。

    沈苓见他皱眉,立刻打了一个机灵,醒悟过来,自己竟然看入迷了,不由的踉跄一步。

    成元帝听到动静,看向她。

    顿时俊美的面庞直对着沈苓。

    沈苓顿时耳朵发烫,慌乱下,下意识的在原地打了一个转。

    可这转极小,便很快又转了回来。

    转了回来的她,又正对成元帝了。

    此时成元帝仍望着她,不过他俊美的脸上却满是疑惑不解了。

    沈苓,顿时恨不得捂脸蹲下,脸烧的通红,这也太丢人了吧,暗骂自己你打什么转啊。不就是区区男色吗?不就是差点被逮住看入迷了,有什么需要躲的。

    成元帝当真不知道,便出声问道:“怎么了?”怎么脸突然这么红,莫非是地龙烧的太热。

    他正准备起来。

    沈苓见此,顿时耳朵发烫,急忙就要阻止她,虽然结结巴巴可还是小声道:“臣妾就是想找…,”她眼前一亮,“想找春风,让她为陛下端些茶来。”

    她四处张望,然而,整个房内空无一人。这时她才发现,连一直跟随着成元帝的李封,现在都不见了人影。

    “我去为陛下端杯茶来。”沈苓不等成元帝发话,一溜烟儿的去了外间。

    到了外间,她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狼吞虎咽般一饮而尽。然后用手摸着自己的脸,感受到热度消下来了才松了口气。

    心情平复了,她才端着茶,进了屋,将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此时成元帝仍然在专心致志的看书,也不知道是什么书,沈苓有些好奇。或许是政事,或许是其他的严肃的传记之类的。不过肯定不是她看的话本之类的。

    不过他在看书,自己干什么。她又看了眼天色,天色还是亮的,这还不晚,也不能这么早就就寝。

    可是看成元帝已经脱了外面的袍子,案上也就一本书,看那薄薄的一册,恐怕一会儿就看完了。

    所以,她情不自禁抓了抓手心,现在该怎么办?她要说就寝吗?这样会不会显得她有些不矜持。

    成元帝放了了书,见她又像鹌鹑一样愣愣的站在那里,白皙的小脸都纠结的皱成了一团,当真成了奶团子了。

    将书盖上,沉声道:“过来。”富有磁性,带着一丝隐隐的沙哑。

    沈苓听见这,便呆呆的就过去了。

    来到了他的身边,也不知道是屋内熏香熏的足,还是她靠成元帝太近了,只觉鼻间一股香味涌了过来,还是那熟悉的冷冽,仔细一闻还带着沉稳和深邃,时不时的勾着人心思浮动。

    成元帝看着她又变成了呆呆的模样,就这样毫无防备的看着自己,仿佛可以让人为所欲为,也不会反抗一般。

    成元帝霎时间就想到在白玉寺发生的迷乱的一切,喉咙有些痒了,那时她安静下来的时候,也是乖乖巧巧的,不过那时的她还带着一丝可恨的恼人。

    一时,脑子想起来,身体也仿佛想了起来,顿时像是着了火了一般,他隐忍的皱了皱眉,沉声道:“将酒喝了。”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对自己不争气的恼怒。

    然而沈苓不知道,只以为他莫名其妙,非要自己喝这杯酒,一时酒壮怂人胆和酒后乱性立刻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不过感受到身边人的气息,似乎透着一股暗暗的急促,不像之前那样冷静。而且,她偷偷的瞥了瞥他的脸色,果然眉头紧锁,脸色黑漆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