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沈苓点了点头,面上恍然大悟,“既然不是宫中的宫女,那就是太后的的客人了。”

    “这,”一介民女怎么能称得上是太后的贵客。

    “自然也不是。”成太后说道。

    “那这人既不是宫女,又不是贵客那是什么?”

    沈苓直接将茶放在一边,白皙娇俏的小脸上满是义愤填膺,冷冷的说道,“太后,这宫中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进来的。”

    成元帝笑着看着她,一副小猫样在叫着,看她的手都气的有些发抖了。

    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手上。

    温热的大手盖在自己的手上,沈苓一愣,见他目光充满鼓励的看着自己。

    立刻就甩开了,以后再行算账也不迟。

    见此,成元帝垂下了眉。

    见成太后被沈苓带着鼻子走,“这是吴王妃的丫鬟。”清荷嬷嬷只能在旁边如此说道。

    “吴王妃是这样吗?”沈苓问道一旁正看戏看的正开心的吴王妃。

    不过她也有些奇怪,在原著中,吴王妃早已经病的极重,可是自从得知怀孕后,就脸色好了一些。莫非,怀孕还有这个功效不成。

    不知为何,吴王妃似乎对她没有那么大的恶意,可是现在看来,是她的感觉错了。

    吴王妃轻咳一声,“这是我前几日刚收的丫鬟,名叫芸裳。”

    沈苓闻言精致的眉头一挑,小鼻子皱起,声音挑着刺道,“这丫鬟到底是多精贵啊,竟然比吴王妃你身边的青儿的穿着都好,一个穿的是棉衣服一个穿的还是上好的丝绸。”明眼就能看出来,这人是太后送来恶心她的人。

    闻言,众人一时脸色也难看起来,虽然刚才说的话是假话。可是沈苓如此指出来,还是让成太后觉得丢了面子了。

    吴王妃不说话了,若是以前的她或许会直接跟沈苓对着干。可是经过了这么一遭,她对吴王也有些失望。知道这是为吴王好,可是若是自己所做的一切又都是为她人做嫁衣赏呢。

    见成太后向自己看来,吴王妃也只是捂住自己的肚子,脸色微白。作出一副虚弱的姿态。

    见此,成太后也不忍再说了,毕竟吴王妃腹中的胎儿是吴王的,可是这番被挤兑的说不出话来。

    其实她们本意是还不让沈苓知道的,万万没想到邀请成元帝的到来,让沈苓也过了来。

    “不过,这宫里又不是没有宫女,为何让这位芸裳姑娘给陛下端茶?”

    这,众人面面相觑,现在是所有人都知太后的目的,沈苓也知,可是碍于颜面,却不能将这番话给说出来。

    这时,在旁边的芸裳说话了,“淑妃娘娘,”声音透着点哭腔,“一切都是芸裳不好,看着宫中的姐姐们忙,所以才来给陛下送茶。”

    “陛下,”芸裳立刻跪了下来,晶莹剔透的眼泪顺着清秀的脸颊流落了下来,“陛下,一切就是芸裳在多想而已?”

    “是啊,”清荷嬷嬷万万没想到这个芸裳还挺聪明的,立即附和道,“宫中茶水丫鬟生病了,我又听闻吴王妃的这个丫鬟惯会沏茶的,所以让她替代了。淑妃娘娘,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逼问,未免太过了一些。”

    清荷嬷嬷一副沈苓错了的模样。

    沈苓闻言,挑了挑眉,白皙精致的下巴微微抬起,好一招儿,这下自己可算是打了好人。反而这位芸裳倒是一个善良的了。

    “是吗?”沈苓看着芸裳被自己截胡过来的这一杯茶,慢慢的打开来看。

    芸裳见此,松了一口气,她对自己的手艺极是有信心。若是这位淑妃娘娘不说实话,那这样正好请陛下辩驳。好歹能在陛下面前留下一些印象。

    她的脸上带着自信,成太后也就不再阻止了。

    一旁的春风却是豪不相信,恐怕这也是作假的吧。成太后宫中的茶水丫鬟的手艺又岂是常人能够比得上的。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自家娘娘只是看了一眼,便赞赏道,“这茶确实沏的极好,香味浓郁。怕是对这茶极为熟悉的人才沏得出来的。”

    闻言,春风一愣,这娘娘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而且娘娘承认了这个,不就是说明,这个叫芸裳的正是在帮那茶水宫女吗?

    反而还让她在陛下面前露了脸了。

    吴王妃本以为这个当真是个商户之女,野心极大,可是充其量只是给淑妃娘娘添些乱子罢了。没想到今日一看确实聪明的,若是这人当真得了成太后的支持,进宫之后,怕是会让淑妃废一番脑筋了。

    芸裳也是没想到吴王妃竟然当真夸赞了自己。

    见她面上带着笑意,这是就真的相信了?芸裳有些不相信。

    沈苓见这位跪在地上的芸裳,虽然她竭力表现出自己的柔弱,可是还是能隐隐的看出一些得意来。

    不过,这就是好了吗?她带着笑意道,“这位芸裳姑娘起来吧,那是本宫误会了。”

    芸裳起来,颤颤巍巍的说道,“淑妃娘娘,是奴婢错了,不该让娘娘您误会的。”

    可是,语气着实惹人心疼。

    沈苓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茶放下,“那便好,”

    众人也是一愣,这就简单的过去了。

    只见沈苓似是随意的问道,“芸裳姑娘是一直是吴王妃的丫鬟吗?”

    吴王妃见此,也只能说道,“娘娘,是我见这姑娘着实可怜,父亲重病又在街旁卖身为奴医治父亲的。见她是一个至孝之人才在几日前收为丫鬟的。”

    这也是之前她们商讨出来的法子,一个至孝之人总不会让人厌恶的

    成太后刚才被挤兑说不出话来,她对沈苓的印象就立刻变了,“这可不像是某人,哀家听闻,忠义侯对你可是不满的。”

    这样一对比,沈苓可真是相形见绌了。毕竟忠义侯是她的父亲,对她不满,不就是说她入了宫就忘了本分了吗?

    听到这样的责怪,沈苓面上的表情却是不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