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还算安静的众人突然喧哗,一声盖过一声,任凭苏空念怎么喊停都没用。

    这一次他们遭遇的高阶灵兽修为至少高于在场大部分的领队,倘若真的不能离开……

    苏空念眉头再一次拢起。

    他本以为只是有外界兽类闯入,没想到竟是整个幻境都出现了问题。

    耳边吵闹不绝于耳,大多都是少年人的惶恐,就连秦子胥都镇不住。

    忍无可忍之下,苏空念解下幻境密牌,忽然运起灵力直接将密牌炸了个粉碎!

    “嘭”的一声巨响炸开一片梅香,如安魂香般蔓延全场,渐渐平息所有人。

    他们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看向最前方的苏空念。

    一袭广袖在轻风下微微飘荡,极美的面容失了笑意,无端透出一丝冷然。

    苏空念抬眸环视一圈,见无人再说话,终于还是缓和神色,重新挂起不真不假的浅笑:“抱歉吓到诸位了。此前未留意到幻境本身也出现问题是我的过失,还请大家稍安勿躁。”

    经过刚刚那一遭,没人再敢贸然吵闹。

    苏空念也不再废话:“幻境内随处都有可能有高阶灵兽、妖兽潜伏,即日起你们便三两组队前行,相互间也有个照应,切莫随意单独行动。”

    他顿了顿,遥遥看了眼树上冷着脸看书的叶书良,随后才继续:“不论各宗门之前是否敌对,在这种时候,我希望大家都可以放下芥蒂,以保命为重。”

    三两句话间,众人对于他们组队的原因又多了一个主流猜测。

    见他们都没什么反对的倾向,苏空念神色又缓和一度,继续道:“毁掉幻境密牌以后可以恢复被压制的修为,但也代表着幻境不破就真的再也无法离开,各位领队可以自行斟酌。”

    说完苏空念也不再久留,运起轻功直接往叶书良方向去。

    秦子胥又借此机会宣布他的“今日讯息”将用于及时告知进展,每个队伍至少要保留一块幻境密牌。

    再接下来的话苏空念也没兴致再听,直直跃上叶书良所在的树干。

    叶书良在察觉苏空念过来时就合起了手中古籍,给他让出一个位置。

    苏空念很自然地坐到他身旁,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是觉得烦?”叶书良一语道出苏空念的心情。

    他点点头,略有些烦闷地说:“我也还是第一次带队历练,未曾想总是出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如今更是连这个幻境都不一定再能离开。”

    叶书良没再搭话,许是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苏空念本就不指望他这个闷葫芦说什么,随口抱怨一句后头靠着树干,闭目养神。

    两人相对沉默无言,苏空念把杂七杂八的事情抛诸脑后,听着耳边重新响起书页翻开的“哗哗”声。

    片刻后,原本连续不断的声音忽然停滞,苏空念心下生疑,一睁眼就看到叶书良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似是有事却又担心打扰自己休息。

    这般看起来竟是更可爱了。

    苏空念忍不住轻声问:“怎么了?”

    叶书良连忙把手中书页摆在苏空念面前:“半灵妖虎之毒的解毒方子,我找到了。”

    第13章

    苏空念一愣,直起身往叶书良方向凑近,果然看见那本破旧的古籍上潦草地写了四个大字——半灵妖虎。

    再往下看是详细地记载了半灵妖虎的相关信息,以及半灵妖虎之毒的解毒药方。

    药方所需大多是常见草药,幻境内就有不少,只是种类繁多,要集齐并不是件易事。最后还需用上等鼎器炼制,耗时虽短,工序繁杂。

    略有些烦闷的心情稍稍平复,苏空念沉吟片刻,开口:“左右我也要去探查幻境的事情,不若顺便也找寻一番所需草药?”

    叶书良没有异议,点头赞同。

    另一头秦子胥已经开始疏散人群,苏空念和叶书良双双跃下枝干,过去同秦子胥商定接下来的行程。

    与此同时,叶书良和秦子胥也掰断了自己的幻境密牌,表明与苏空念同进退的决心。

    只不过在这一场商讨中,苏空念发觉总是自己和叶书良或者自己和秦子胥交流,另外两人面前仿佛隔了一道无形的墙,看不见又推不倒。

    苏空念没了解过青钱宗和仙疏阁有什么恩怨,但两人只要不吵架、打架,他也没兴致管这些闲事,敲定行程以后就去喊了另外几个小孩集合出发。

    接下来的几日他们不再一味往树林深处走,兜兜转转绕着幻境走了大半圈,不时遇见有需要的草药就采集收好。

    途中他们也曾遇见并处理掉多只妖兽,但对于幻境的异常依旧一筹莫展。

    约摸又过了五日,听叶书良并肩走在前边的苏空念瞥见一株灵草,缓缓停下脚步,对身后或多或少都带着疲惫的少年人说:“我们先原地休整片刻吧,等两刻钟后再走。”

    平缓的语气在少年们看来却像是最和美的乐音,疲惫的心灵得到浸润,随时准备恢复生机。

    慕飞最是夸张,甚至忍不住小声欢呼。

    天知道他们有多久没有在白日休息过一刻钟以上了。

    许是被他们的欢愉感染,苏空念眉间多了几分笑意,温和地说:“你们初次历练就遭遇此等事情,也算是辛苦你们了。”

    听到他这么说,苏婉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们只不过是走得比之前久罢了,哪比得上苏师兄辛苦。”

    苏婉年纪尚轻,但展露笑颜时已隐隐带上独特风采,等张开了必定也是一个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