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钱宗的每一个人都被要求学习一项,秦子胥当初选择的就是医术,所以这种时候秦子胥远比苏空念擅长。

    趁着苏空念起身的空挡,秦子胥顺势半蹲在叶书良面前,同时还不忘叮嘱苏空念:“你也赶紧包扎一下,不然等会失血过多我也救不了你。”

    说着他还掏出绷带与伤药,递给离他最近的齐思。

    齐思早就被苏空念的伤给吓着了,忙不迭把怀里的东西给退后了几步的苏空念送去。

    苏空念笑着道了谢,自己席地坐在一旁处理伤口。

    四个小孩无事可干,又不敢轻易打扰到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后都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

    但慕飞到底是个闲不住的,只乖乖地站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满屋子游荡,最后一点点游荡到那柄剑的附近。

    “咦,这里怎么又有个阵法?”

    慕飞不算大的声音落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连忙一把捂住嘴,无辜地眨眨眼睛。

    苏空念已经包扎得差不多了,三下五除二缠完最后一点,起身过去。

    那阵法以插在地面上的剑为中心,向四周环环围绕成一个很小的阵,一人站立绰绰有余,两人一起就会显得拥挤。

    苏空念没见过这样的阵法,抬手把易行之给唤了过来,结果易行之思索片刻后还是摇摇头,说:“请恕晚辈才疏学浅,并不清楚这是什么阵法。”

    这下苏空念的心又沉下几分。

    易行之曾无意中提到过,他在书阁里看的书是从低阶到天阶,他早在被允许进入书阁的第三年就看完了低、中、高三个阶级的有关魔界的书,只余下地阶和天阶暂时还不被允许接触。

    莫非这阵法在魔界竟算得上地阶甚至是天阶?

    距离暴雪漫到山顶不剩多少时间了,这诡异莫名的阵法反而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是试一试还是继续去找其他线索?

    苏空念最后还是先选择了后者。

    叶书良伤势不知如何,小孩们情况现在也不能算好,在暴雪没来临之前,他还是想试试看去找寻别的线索。

    他和几个小孩分工合作,各自负责去探查一块区域,可是又过了一个时辰他们还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难道真的只能从这个阵法入手吗?

    苏空念心情有点糟糕,这个血色的阵法总是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可是如果要从这个阵法入手的话,由谁来去尝试也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屋里,秦子胥虽然说不出叶书良到底是怎么了,但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叶书良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原本跃跃欲试的几个小孩被素来温和的苏空念强硬拒绝,此刻蔫头蔫脑地在床沿坐了一排。

    叶书良正靠在床沿边上,垂眸对苏空念说:“我觉得或许可以从我们两个人当中考虑。”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当那柄剑发出嗡鸣声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的感觉最不一样。

    苏空念是完全没感觉,叶书良却感觉像是去鬼门关溜达了一圈回来。

    按照魔界那边的性子,像这种阵法肯定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的。

    苏空念沉吟片刻,还是赞成了叶书良的说法:“那要不我去试……”

    “我去。”叶书良毫不留情打断苏空念的话,“你刚刚没事不代表等会就没事。”

    苏空念眉头一皱:“不行,至少我也比你现在的身体情况要好。”

    叶书良抿唇,看起来是并不打算退让。

    一时之间,两人争执不下。

    谁也不知道魔界那边到底是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最应该让谁去尝试,但同时他们谁也不想让对方去冒险。

    床沿边上,易行之斟酌着开口:“要不让叶师兄去试试看吧?我对魔界那边的性子也算得上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了解,他们最不喜欢的就是按常理出牌,或许叶师兄反而是更为合适的人选。”

    对魔界最熟悉的易行之都这么说了,苏空念也不好再继续坚持下去。

    敲定人选以后,他们也不再犹豫,让叶书良稍微多休息了一会儿,就准备进入阵法尝试。

    苏空念站在阵法仅半步远的地方,就怕等会会出什么意外。

    四个小孩则被秦子胥带到了屋子另外一边,为防波及到他们。

    一起准备就绪,叶书良和苏空念相视点头。

    叶书良把手搭在剑柄上,缓缓运起灵力。

    血色的阵法忽然泛起暗暗红光,从剑身往外拓展,轻柔、浅淡。

    叶书良的脚下缓缓被暗红包围,苏空念却看得眉头一跳。

    不知道为什么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明显了。

    他低头死死地盯着阵法,忽地看见阵法边缘有一道十分浓重的暗红。

    ——像是一摊未干透的血迹。

    而那里似乎是他刚刚倒下的地方。

    苏空念蓦地抬起头。

    不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