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这些东西还把不准,只能交给喜鹊来,不过却眼神不错的盯着喜鹊手上的动作。

    喜鹊将荷包里的银子都倒了出来,用手指点点了几个大一点的银块子,剩下的一些碎银子就拿出一把小秤把秤了起来,“姑娘,一共是四十八两银子。”

    点完后燕子报出了详细的数额。

    大的银子是二十两,两个小的二十两,这些碎银子称出来是八两,汪如心暗自记下了喜鹊点算的法子,又不放心的说道:“不错,给姑娘说说你怎么点的”

    喜鹊以为是姑娘要教考自己,小心的将将点算的法子说了一次,忐忑的回道:“姑娘您看对吗?”

    汪如心只能故作高深的看着燕儿,“燕儿说说看。”

    燕儿心里一紧张,“姑娘,是四十八两。”

    汪如心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心里有了计较,拿起一块最小的碎银子递给了喜鹊“拿去兑成铜板你们几个分分,姑娘家身上有几个钱也是好的。”

    喜鹊眼神一阵慌乱不安的看着燕儿,她们是个丫头,哪有资格使用银子,且姑娘之前可没有打赏丫头的情况,难不成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燕儿却是满脸喜色,连忙朝汪如心福了福身,“多谢姑娘。”

    喜鹊双手接过碎银子,对上燕儿的眼色脸上止不住的喜悦,心里也一阵感激,如今外面保不准就要闹饥荒了,她们如果有两个钱心里也会踏实不少。

    又觉得姑娘对自己这般好,以后定要好好服侍姑娘,绝不二心。

    第015章 危机

    汪如心心满意足的学会了如何点算银钱,瞧着桌上的一摞账册也觉得没那么烦了,眼下这里就是她的家,她又是家里的独女了解家里的财务状况很有必要。

    吩咐喜鹊收好她的这些私房,这才到竹语轩陪着姜氏说话。

    “你爹的账本送到你哪去了?”姜氏有些打趣的问道。

    姜氏这随口一说,汪如心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的神色来,逗得姜氏捂着嘴一阵轻笑。

    王婆子堆着脸上的褶子眉目含笑的看着母女俩人,这姑娘近日里来竹语轩的次数多了起来,夫人脸上的笑都往日里也多出了不少。

    姜氏是了解前院的账册的不多却有些繁杂,圆儿才学了几日便要看这么多账册也着实有些可怜,遂笑道:“那账本你且先看着,有那不懂的随时可以去问杨力,你也可以将账本带到账房去,杨力整日里都在账房你问起来也方便。”

    又拉过汪如心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手背,“别着急,也不要每日都在屋里看,没得把自己累坏了。”

    汪如心一直带着微微的笑意,母女两说了会儿体己话这才又说回到账本。

    将姜氏气色不错才将前两日不懂的地方一个一个的问了出来,王婆子一直在旁伺候着,不是添加茶水。

    外面的太阳不知什么时候隐了去,厚重的云压在天空,天空闷的像是要炸开一样。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热浪依然席卷着大地,汪如心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看着外面的天色,“爹怎么还没回来。”

    “你爹这几日都是这样,说是地里在抢工。”

    姜氏也是担忧的看着大门的方向。

    又等了一会儿,王婆子端来两碗粥,汪如心匆匆的喝完便朝前院走去。

    “爹,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

    月上中天汪宝林一行人才回来,刚进门便看到汪如心带着燕儿等在门口。

    “这几天一直赶着挖水塘,和各家的种田好手都商讨过,这天气越来越闷热,都在抓紧时间赶工,争取在大雨落下来前把水池挖出来,现在连半大的孩子都出动了,都是早上晚上挖,中午又热又闷人受不住只有在家歇着。”

    “是越来越闷热了,月亮都开始有毛边了。”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杨忠良一脸担忧。

    前几天是巴不得马上下雨,这两天反倒祈祷晚几天下雨,反正地里的庄稼差不多也绝收了,总要把水塘挖出来不是。

    “爹,杨叔,你们也不用着急,那么多的地现在我们能挖多少挖多少,挖不了的就等雨后再来挖,慢慢来就是了。”

    这是大工程,几日的功夫肯定是不行的。

    “肚子饿了吧,厨房准备了粥,快来喝两碗。”转头便让燕儿将带来的食盒提过来。

    看着粥两人也就觉得饿了,简单的洗漱一下端起来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村里大多的人家还坚持着一日两餐,如园的下人们也是两餐,还是最近挖水塘子怕人受不住才开了三餐,粮食紧张,也就是多两瓢水的事。

    就这几天,两人也是眼见着就瘦了下来。

    “已经差人到邻近的几个县采买粮食,可附近的几个州县都是同样的情形,也不知道这有没有收获。”

    “家里的剩余的粮食大概还撑三个月,地里要是真的颗粒无收,整个如园都需要节衣缩食才行。”

    “还要看今年的赋税怎么收,如果减免的很少或者是根本不减免,那只能去想想其他的办法。”

    见两人三两口就将粥碗见了底,汪如心便将家里的事情慢慢的说来,杨忠良现在见天泡在地里,这家里的一些事情她便主动揽了过来。

    第016章 野菊(一)

    前两年地里多少还是有些收成,朝廷赋税定的不是很高,照理说着家里应该有一定存粮才是,看了几日账本才知道富裕的粮食都接济给了边境的卫将军以作军粮了。

    眼下青黄不接,再这样下去都不知道吃什么。

    两人放下碗筷面色沉重,汪宝林知道园中的情形,此时他更担心在边境的弟兄们,他们守着土地的都如此艰难,也不知道军中的兄弟们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