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小辈之间你自己决定就好。”姜氏点点头,看着桌上的账本一脸微笑,“现在看账本吧,这一本记录都是咱家铺子的银钱状况,咱家现在有四个铺子,两个是娘的陪嫁,两个后来置办的,你爹已经说了明年地里的出产会卖掉一部分,到时候家里也能宽裕些,到时候娘给你打几支漂亮的簪子。”

    说着手慢慢的伸到汪如心的头上,轻轻的抚摸着那搭在肩膀的辫子,“我的圆儿明年就及笄了是大姑娘了,得打扮的漂亮一些才好。”

    “也不知……”

    也不知什么样的青年俊杰能娶得我的圆儿。

    话为出口,姜氏面色微僵,将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她忘了她的圆儿是定了亲的人,一想到这个心情又是担忧不已。

    摸着辫子的手忽的顿住了,脸色便的难看起来眼圈儿又开始微红,汪如心吓了一跳,“娘,你这是怎么了?”

    姜氏连忙拿着手帕压了下眼角,扬起笑来,“没事,只没有想着这么快娘的原来就长大了。”

    “账本你先看着,有不懂的再来问娘。”姜氏说完便站了起来,着急忙慌的带着王婆子走了出去。

    看着那仓惶而去的背影,汪如心狐疑的捏着自己的辫子瞧了瞧,自然是什么都没瞧出来。

    最近她这个娘已经在她面前已经说了好几次她要及笄了。

    及笄?及笄!

    及笄了是不是就代表她可以嫁人了?

    嫁人?

    她大表哥还在议亲,这表哥表妹的…

    汪如心顿时瞪大了眼睛,脑中如炸雷一般,与她来说不论是谁都是陌生人,她对于这种盲婚哑嫁真的是不能接受,不过这种事儿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有自己的意见。

    猛的甩了甩脑袋,说不定是她想多了呢,依着家里对她在乎的劲儿,怎么说也不会不顾她的意见强要她服从吧?

    王婆子扶着姜氏回到了卧房,径直来到了隔间,王婆子会意拿出钥匙打开了隔间的们,隔间的墙壁上镶嵌个一排排的格子,分别摆着一个红木箱子,这里头可全部是姜氏当年的嫁妆。

    姜家三代从商,姜氏出嫁的时候正值姜家生意做的最大的时候,作为家中唯一的且受宠的女儿嫁妆自然是不少。

    姜氏轻轻的抚上其中一个箱子,慢慢的打开,里面是半甲子的珍珠,虽说不是最大最华美的那种,也是算是上品,拿出一个在手里把玩一下就放了回去,她一直想着等圆儿出嫁的时候将这些珍珠镶嵌在嫁妆上,肯定会好看。

    继续去打开下一个盒子,里面一套镶宝石的金头面,整套头面分别由挑心,顶簪,掩鬓,分心等组成一共有八件,上面还镶嵌着红蓝绿各色宝石,华贵非常。

    这套头面还是当年姜家的族长立了功宫里的贵人赏赐的,姜氏出嫁的时候成了她的陪嫁之一,是所有陪家中最华美贵重的一件。

    第055章 认错

    抚摸着上面镶嵌的宝石姜氏心酸极了,不由得重重的叹了口气,头面虽华美可终究金色暗淡了些,款式也显的老了,不适合她的圆儿。

    一连又看了几样,心中越发的沉重了。

    看了一眼这些个东西才慢慢的退出了隔间。

    王婆子思虑半天总算揣摩出了姜氏的想法,上前一步小声的问道:“夫人可是在愁姑娘的嫁妆?”

    “圆儿明年便要及笄了,若是安家的认了这门婚事,嫁入那样的人家这要拿什么来做陪嫁?”

    “姑娘家的嫁妆何其的重要,咱们原本门第就比别人低再没什么陪嫁,让圆儿在安家的后院该怎么活。”

    这才是姜氏正在焦虑的缘由,一想到这里,姜氏便觉得心里头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夫人无需为此事忧心,姑娘不是那一般的闺阁女子只会弹琴绣花,杨管事说了好几次姑娘在种地一事上颇有见地,明年咱们那些个土地很有可能就会大丰收,眼下正是国库不丰的时候,姑娘这本事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且那样的人家缺的也是有这样本事的人,哪里又会轻慢了去。”

    王婆子略有些骄傲,说出的话让姜氏心情一下便好了起来,“你说的也是,圆儿这些年一直就喜欢往地里跑,那地里的事老爷也同我说过几次,还说了明年收的粮食会卖掉一部分。”

    王婆子听了这话满脸的欢喜,难得老爷想通了,夫人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以后这如园的日子也就好过喽。

    “是了,往后会越来越好,有了银钱再去置办些体面的嫁妆也不是难事。”

    姜氏总算是松了口气,又惦记起那已经在路上的哥哥们来。

    在竹语轩用过午饭,汪如心才带着喜鹊回到玉兰苑,稍作歇息后还要动身去清玉轩听林先生讲课。

    刚在美人榻上闭上眼,燕儿殷勤的端着菊花茶走了过来。

    “姑娘,燕儿已经泡好了菊花茶,您试试。”

    “姑娘,您上次说要给林先生带的书是今日带去吗,要不要燕儿去找出来?”

    “姑娘……”

    汪如心揉着额头,被燕儿一声声的姑娘叫的头疼,皱着眉头道:“燕儿,你不是病了吗,既是病了就好好歇着吧。”

    汪如心下了美人榻边说边朝床榻走,喜鹊连忙走上去替她除了鞋子,扶着她躺下又盖好了被子见没自己的事了才退了下去。

    燕儿本就不安,一听汪如心的话霎时白了一张脸,结巴的说道:“姑…姑娘,燕儿只是…只是刚开始觉得不舒坦怕病气过给了姑娘才没能过来和姑娘说,躺…躺了一会便赶紧已经大好了。”

    早上起的早又累了那么久,刚躺下的汪如心便昏昏欲睡,偏燕儿还在一旁喋喋不休,眉头皱的更紧了,有些不喜的说道:“燕儿,你先退下吧,有事晚点再说。”

    说完翻了个身便睡过去了。

    燕儿心下一沉,眼圈不觉发了红,听着床榻上传来绵长的呼吸声,低头擦了下眼角走了出去,走了两步才转过身小心的掩上门。

    回到下人们的厢房,路过门口便看到喜鹊正坐着做针线,想了想还是不甘的走了进去,闷声道:“喜鹊,我今日上午不舒服,辛苦你替我跑一趟了。”

    喜鹊柔柔一笑,“不辛苦,就是跟着走了一圈什么也没做,你现在好点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