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一条三斤多的胖头鱼就被两人消灭的干干净净,脸上具是红扑扑的,汪如心吃的很是欢喜又满足,心里琢磨着等这几人都了他们一家三口也也来吃一会,这样寒冷的冬日就应该一家子聚在一起吃热乎乎的锅子。

    “嗝~”安秋染神色自如的打了个饱嗝,“你胃口不错啊。”

    汪如心礼尚往来,“你也不错。”

    两人相视而笑。

    安秋染心里更满意了,她好久没吃的这么痛快了,京都的姑娘矜持斯文,吃两小口就说饱了,搞的她也不好意思继续吃,每次出门赴宴都得在家多垫吧两口才出门,要不准饿肚子。

    午后的阳光拨开云层洒了下来,那堆积的厚厚的雪慢慢被融化成了水一滴滴融入到了泥土里,一望无际的绿意随风招展,雪后的小丰村显露出勃勃的生机来。

    田埂上,镇国公掸了掸自己的袍子,随意地扫视了四周入眼的景象让他心下震惊,昨天来时大地全被厚厚的雪覆盖住没瞧见什么不同,眼下雪化了才显出这一方气象来。

    “今年的麦子长得不错。”

    “你这地方也选的好,土地平整地势开阔,原听说这一代不是很太平,现在如何了?”

    汪宝林笑着道:“只剩下两股山匪,或许开春后山匪就会被彻底的瓦解。”

    “哦,难道是县衙要剿匪?”

    汪宝林望着云崖山的方向,将知道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镇国公赞许的点头,“以匪治匪确实可行,你那丫头确实不错,难得的是临危不惧稳得住。”

    虽说有讨巧和运气的成分在里面,不过对一个闺阁女子来说实属不易。

    “那丫头胆子是比其他的闺阁姑娘大些,前些年末将一直在战场家中只她母女二人,这才养成了那丫头事事操心的性格。”

    风吹来夹杂着青草的气息,让人生出些许错觉来仿佛已经到了春天,汪宝林面露傲色又是一阵唏嘘:“末将是个粗人,除了会上阵杀敌外竟一无是处,回乡种地两年多只能勉强有些收成。”

    “这地半年前便全由圆儿全权打理,那孩子心思细那婆脑子好使也能吃苦,她不停的学习不停的寻找法子这才有了眼前这方景象。”

    又指着远处的一片河滩说道:“那孩子还计划着开春后会在那里建鸭舍,喂上几百上千只鸭子,养很多的猪,又计划着开荒,她说等鸭子大了可以去田里吃虫可以下很多的蛋,然后做成咸鸭蛋要送给卫将军,等到冬天猪养肥了卫将军就能吃上猪肉。”

    “到时候粮食丰收,鸡鸭成群,猪膘肥体壮,末将很盼着那一天。”

    汪宝林一脸感概。

    镇国公这次来要是准备退了这门亲事他担心圆儿名声受损受委屈,要是亲事继续那他的圆儿便留不了多久了,又担心镇国公府会嫌弃圆儿,圆儿在那高门大宅里受委屈,一时间各种滋味用上心头不知如何宣泄。

    是以从昨日到现在他都没和安璟礼说话,不论是哪种情形他看那小子都不顺眼,很不顺眼。

    镇国公久经朝堂阅人无数,如何看不出汪宝林那点心思,抬起手挥退了身后跟着的人,朝着汪宝林几乎是肯定的问道:“两个孩子的事我观如心那丫头好似全然不知?”

    第091章 商定

    镇国公话一出口汪宝林便愣住了。

    一旁的安璟礼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过来,浓密的羽睫下目光微闪。

    汪宝林紧抿双唇,面色乍白后又带上一丝囧色,心口咚咚的心跳声几乎要传出来,镇国公作为他曾经的上峰又位居高位多年,让他本能的有些畏惧。

    须臾才艰难开口,“圆儿年幼末将怕影响她的心境这才未曾告知。”

    “影响心境?”镇国公眯了眯眼,“难不成不是怕影响名声?”

    “你担心我食言这才给留了一手,这事你怕是也没让任何人知晓吧?”

    镇国公的怒气几乎要布满了脸,瞧着汪宝林他一脸的气愤,照着两人的交情宝林何至于还要防着他,这是不相信他。

    一阵雪风吹来,地里的麦苗叶哗啦哗啦作响,很快又平静了下来,镇国公看着那叶子思绪又回到了几年前。

    新帝登基天下初定,他从骠骑将军升为镇国大将军,一品镇国公,旗下将领纷纷加官进爵,唯汪宝林竟然为了一个江湖算命瞎子的几句胡言乱语竟自请提出要卸甲归田回乡种地,这全都是为了他这个宝贝闺女。

    他以夫人如意金钗为信物定下了汪如心,结果这人却带着家眷一走了之,两年多来书信全无,要不是底下的将领偶有能收到他的粮食,他都不知这人身在何处,可一介莽夫如何会侍弄田地,结果如他所说收成寥寥无几。

    真真是:“糊涂。”

    朝着汪宝林怒目道:“我是何人你岂能不知,在你眼中我便是那种食言而肥之人?”

    “末将不敢。”

    镇国公冷哼一声:“你为了你那闺女你还有什么不敢的,那瞎子说如心丫头在京都有大劫回乡可解,这两年可有什么不妥?”

    “去年中暑差点就没了,先生说过了这劫后面就会顺风顺水,末将觉得是真的,圆儿病好了后者半年多来很是不一样,就是有大福气的人。”

    镇国公瞪着眼睛看着他,许久才哼了一声,这人什么都好就是遇到自家闺女的事就认死理,犟的牛都拉不回来,和他说不清。

    没好气的侧首看着汪宝林,“明年如心那丫头及笄,国公府自会来下聘。”

    汪宝林心下微惊,怔了怔,抱拳道:“国公爷,末将还想留圆儿两年。”

    镇国公并不失望,照着犟牛的性子不拖到最后那一刻怕是不会同意将人嫁出来。

    侧首瞧了眼一旁的安璟礼又转头朝汪宝林道:“最多两年,不可再多。”

    两年后珺之便二十了,二十岁的男子在京都孩子都满地走了。

    “多谢国公爷。”

    汪宝林也松了口气,两年后圆儿十七,也不再好继续拖了。

    又想到自己的宝贝闺女还有两年就是这个小子了又有些不是滋味,看着安璟礼越发的不满的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