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如园居然有这么多人。”

    国安学院的学子们看着田间地头忙碌不休的人面上满是惊诧。

    “这是种粮用半年收成用一日?”

    “不过如园收获的粮食可真不少。”

    田地里的人几乎没有说话,全部低头不停的忙碌,田埂上挑着成困豌豆藤蔓的人更是小跑起来。

    连先生从学院走出来,看着远处满目金黄,扭头说道:“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进入了三夏更是忙碌,他们这是在为接下来的播种抢收做准备。”

    方赞点头,接下来的确实比较忙,按照如园的计划他们接下来要移栽白叠子苗,要种花生,要收油菜籽,要翻田插秧,还要照管之前已经种下的粮食,当然他们家今年也是这样,再有几日他们就要放假五日,他对自己这些日子学到的东西有多少能帮到家里隐隐有些期待。

    有学子问道:“山长,何为三夏?”

    “三夏即为夏收、夏种和夏治,每年从五月中到六月底开始要收获去岁所种下的粮食,整理土地进行下一轮的播种,而后对播种后的庄稼进行治理。”

    “在农人眼里一年有三忙,春耕为第一忙,夏收夏种为第二忙,秋收秋种为第三忙,要等到进了冬日,忙碌了一年的农人才能勉强歇下来。”

    “小丰村耕种冬小麦,他们还有第四忙,冬种。”

    众学子连连点头,再看远处那些忙碌的声音心中又多了一丝沉重,地里刨食的农人从来都是最不容易的一类人。

    “今日这样的场景,在往后的一个月里你们都能时时看到,多看多学于你们往后而言只有益处。”

    有学问又问道:“山长,若不及时抢收会如何?”

    林先生看着远处的田野,“春争日,夏争时,如不及时抢收便不能及时的抢种,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

    方赞想起家中的老管事每年为了抢收抢种,白日里做不完到了晚上点着火把也要做完,常常念叨念物一日便会耽误许多收成。

    说老天爷疼人也最是公平,你有没有用心的种地在你收成那一日就会体现的明明白白。

    各位赶来的先生听了林先生的话也是觉得大有裨益,他们好些对农事也不太懂,听了林先的话暗自下定决心必定要趁此机会好好学,要不下一次这些学子问道他们身上又该如何作答。

    汪如心也是暗自焦急,不时候抬头看天色,今年开春也算风调雨顺,地里的庄稼长势良好一派丰收的景象,可那粮食一日不进仓她一日不得安心。

    今年的雨去了来,来了去,她收粮时候盼着阳光明媚,耕种时又盼着绵绵细雨,一年到头都在抢天时,只看老天爷赏不赏脸让她过个好日子。

    今日做了上千人的周管事也有些吃不消,也不在注重味道如何只管做熟就成,饶是这样等到所有人用过饭时已经累的说不出话来,肚子饿的慌却丝毫没有胃口,再一看周围的人也都是一样,打起精神说道:

    “现在我们是要和天抢天时,辛苦了一年这地里的粮食能不能收上来,下一茬能不能及时种下这几日都至关重要,今日这样的饭菜我们还要做上几日,不如大家都想想我们如何分工,让这菜做的又快味道又好还不那么累人。”

    上百位妇人聚拢在一块儿三三两两的商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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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7章 超出预期

    “面朝土背朝天,辛勤迎夏庆丰年,饭前恒念民之苦,举箸当思稼墙艰。”

    祈丰学院里,稚嫩的念书声郎朗传出,外面忙碌的人们偶尔侧耳聆听,也不知道是谁些的诗,可不就是说的他们眼下的情形。

    抢收累,抢种更是累人,如园早前开荒出来的五千亩土地有大约有一千多亩都种的是各色豆类,赵管事估算错误,近七百人收完这些豆子差不多用了三日。

    源源不断的藤蔓被送到了晒粮场,在这里脱粒后会送到不远处整理的平地上,那一块地是如园整理出来供人停马车所用,现在上面铺满了一张张巨大的晒垫,不时有人在里面翻晒。

    堆积如山的藤蔓面前坐着许多的老人,他们仔细的将藤蔓上没有熟透成功脱粒的豆荚摘下来,包括上面的嫩豆荚和没有长出的豆子的扁豆荚,晚些时候厨房的人会来收,这些能豆荚很快就会成为大伙儿碗里的菜。

    那些刚开荒出来就种上豆子的地汪如心本没有抱有太多的期望,只想着一亩地也收上个几十百来斤就满足了,等到确切的数量一出来所有的人都满意的很,亩产一百二十斤完全超出了汪如心的期望。

    过往的村里人不时感叹,

    “你们看如园这次收的豆子,那得有多少?”

    “不晓得,总归是少不了的,他们去年开出来的荒地看样子收成也不算差,他们那肥可是下的足。”

    “还真是,有管事说他们那肥很是不错,有秘方的,你说他们的药水都要卖,那肥会不会卖啊。”

    “要是卖我肯定要去买,多收几斤什么都有了。”

    这些话落到于治苗耳朵里鼻头一酸眼圈都红了,他们这些沤粪的人也是有人羡慕的了,可惜他爹听不到。

    不过这肥也就勉强能供应上如园,再多的也是没有,于治苗心里得意,那些人羡慕也只能是羡慕了。

    掐指一算,这次各色豆子预计可以收上来是十五万斤左右,也算是很了不得的数字,更让人高兴的是没有赋税,这是纯收益。

    这些豆子都是晒干了一批就立马送到了粮仓,是以外面的人睁大眼睛也没估算出来到底是多少。

    收完了豆子,年纪偏大的人和妇人便做一些善后的事,继续晾晒和清理藤蔓上剩下的豆荚,一些嫩一些的藤蔓还要清理出来可以喂喂猪鸭,年轻力壮的人便开始翻地,刚种了豆子立马就要种上白叠子,这地必须得深挖才行,茂院养着的几十头牛又派上了用场。

    三日后学院放假七日,邻近的学子受到如园春收的感染纷纷回家帮忙,这些平日里脚不沾泥的学子一回家就跟着下了地让家里人惊诧不已,若是发现了问题再能够说上两句更是惊喜连连。

    祈丰学堂的娃娃们也跟着放了假,这些半大的小子回到家里也要算半个劳动力,对人丁稀少的家庭来说很是重要。

    以林先生为首的先生们也回了各自的住处,好些因着是一人前来没有安排住处的便欢欢喜喜的住进了如园,只这些日子整个如园都在忙,连带着周氏都没有在如园做饭,这些先生也不在意,每日里派了人到葱茏院给他们端饭,没事就聚在田埂上在地里的人劳作,有了问题便回去问林先生。

    汪如心派人将粮仓里的花生全部搬出来晾晒的两日,吴老先生见了心里痒痒,他们几个老的都喜欢吃这花生,偏偏小徒孙说没有了。

    “你可莫要乱开口,这花生是小徒孙马上要下种的,你开口她也不会给你。”

    吴老先生没好气的看着唐老先生,“就你才懂的多,当老夫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