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当裴轻说话时,傅承淮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他当即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而下一秒,傅承淮依旧语调平和地问陆也:“怎么摔倒的?”

    陆也鼓鼓脸颊,还是瞪了一眼裴轻:“他踹我。”

    傅承淮继续问:“踹哪儿了?”

    陆也低头,不语,感觉很奇怪,嘟了嘟唇:“没事。不痛的。”

    傅承淮揉他的耳朵一把:“andy,带陆少进办公室。”

    陆也听到这个称呼,疑惑地看向傅承淮。

    裴轻则是瞪着陆也,“陆少”?哪来的小少爷?

    andy抬手揽一把陆也:“走吧,进去。”

    陆也跟着andy往里走,扭头看看傅承淮,以及他后面面色奇怪的裴轻。

    andy将门合上后,裴轻看傅承淮依旧没转过来,他又想上前,但是被保镖拦住:“傅生,这……我不知道他是这么重要的人,对不起啊!傅生我无意的。”

    傅承淮单手斜插在西装裤口袋中,偏过头,狭长冷峻的眼眸扫过裴轻。、

    裴轻已经懵了,他只是来找傅承淮谈个事情,怎么会惹了个不知名的人物。

    他看傅承淮转向自己,才道:“傅生,我跟陆少道歉好吗?傅生,我想跟你谈谈续约的事情——”

    傅承淮站在他面前,对保镖抬抬下巴,面带戏谑地道:“放开他,这可是我们海承影视的一哥,娱乐圈的当红明星,不要这么不客气。”

    保镖立刻松开裴轻。

    裴轻到底还是不熟悉面前这个大老板,以为老板宽宏大量放过自己,正要感激涕零时,一道疾风刮来,修长有力的大腿当胸踹来。

    “砰”的一声,裴轻整个人后坐在了地板上。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在傅承淮踹中裴轻的刹那都倒抽一口冷气。

    却见傅承淮面不改色地收回长腿,往后抹了一把散落在眼尾的黑色发梢,看向裴轻的眼神傲慢冷淡,仿佛在看什么感染物。

    裴轻又疼又怕,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身材颀长、面目森冷的男人,平日里总是淡笑的瑞凤眼此刻满是寒霜。

    “傅生……”

    狭长的眼眸中,刀光一般的眼神,傅承淮冷然道:“裴轻,这是你刚才踹过去的,我还给你。至于你要谈的续约,我无可奉陪。”

    裴轻还没说话,就见傅承淮转身拍了拍门边保镖的肩膀:“以后有人动陆少,你们还站着看,就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保镖反应快,忙点头:“是,傅生,绝对没有第二次。”

    其中一人将大门推开,让傅承淮走进去。

    一分钟后,andy合门而出。

    裴轻完全状况外,他被人从地上扶起来后,看着andy:“这个陆少到底是谁啊?”

    andy没有回答裴轻的问题,而是面色如常地道:“裴轻,你有任何续约上的问题,去找红姐。”

    裴轻恼怒道:“我要跟傅生亲自谈过!为什么给我降续约费用!我在海承影视卖命多少年?凭什么这么做?!”

    办公室外面围观群众:刚才傅生在你面前,你怎么不谈?你现在对着傅生助理又开始耍威风。

    andy面色不改道:“你大可以回忆一下你最近做过什么事情,以及你在审视一下自己是不是值得海承影视花这么多钱留住你。我已经联系红姐,她一会儿就到。”

    裴轻恼得原地打转,脚踩在地上的合同纸上。

    大开间里陆陆续续回来的人都已经看到这一幕,大家都在揣测陆也的身份。

    有人小声道:“妈呀,还好我没有欺负陆也,要是我让陆也捡个东西被傅生看到,我怕我当场就死在傅生犀利的眼神下了。”

    “傅生好难得发火的,以前对裴轻也还好吧,今天居然当面这么不给面子。”

    “那也是裴轻自己的问题咯,谁让他眼高于顶,目下无尘,随便挑白菜踩?踩中了翡翠白菜,怪谁呢?”

    “傅生可能也是借题发挥吧,早看裴轻不顺眼了。裴轻以为稳坐海承一哥,上两个月耍大牌,听说合作方的电话都打到傅生私人手机了,都找不到裴轻。”

    “我听说是裴轻可能想到纳文娱乐去,所以在跟傅生拿乔。”

    “疯了吧跟傅生拿乔?再说,裴轻是傻逼吗?他不知道纳文娱乐有傅生的股份?”

    “嘘——”

    “所以陆也到底是傅生什么人啊?新宠啊?”

    “不可能的,傅生跟王学尔在一起呢,还没分手,前两天傅生还带王学尔参加了一个名流宴会。傅生不会脚踏两条船的。”

    “对啊,王学尔还在微博暗戳戳地秀恩爱,发了傅生当天戴的那款沛纳海新表。粉丝还以为是他自己的,还夸他品味好呢,不要脸。”

    “话说回来刚才傅生踹的那一脚,我靠,简直是电影画面级别的,真情实感,出手凌厉。”

    所有人又开始八卦老板的身段私生活,影视公司的员工,八卦起来能将整个娱乐圈的人连起来绕地球十圈。

    办公室。

    陆也看到傅承淮走进来,站起来,谨慎地问:“我没有做错事情吧?”

    傅承淮看他黑漆漆的眼睛望着自己,抬手揉他,勾着唇角对他笑得和煦:“没有,不是你,是门外的人。”

    “哦。”陆也被他按在沙发里,小心问,“做错了事情,你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