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也没有回复,估计在忙。

    傅承淮想着自己和陆也的事情,中间关于周时琛的结,怎么打开才能将伤害降低到最低呢?

    权衡再三,还是得放一放。

    两个人和好没几天,不必要又要提起来,他怕陆也难过,怕他眼睛红红地看着自己。

    最怕的还是自己亲手伤他。

    傅承淮在家待不住,公司的事情太多,他先让司机送去了手底下一家金融投资公司,最近要做年中汇报,他得去顾着点。等在那边忙到下午三点多,才自己驱车去了海承影视,打发司机先回家去。

    等进了公司,傅承淮回到总裁办打了几个电话,随后抽空让fiona带自己去艺人培训的地方。

    两人一起走向电梯间时,fiona跟在傅承淮身后,打趣道:“傅生,我记得以前从来没过去。”

    傅承淮单手斜插在西装裤口袋中,皱皱眉,也笑了:“是吗?我记得有一次文韬带我去过一次,看他手底下一个新人。”

    文韬是公司另一个经纪人,跟红姐一样,都是能人干将。

    fiona按了电梯,笑着道:“傅生啊,老板!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艺人经纪部都从七楼改到了八楼,七楼一半面积都改成了培训区,你不知道吧?”

    傅承淮的确不清楚这些细节,微偏着头,淡笑:“那就正好去看看。”

    傅承淮平日里都是电梯直达高层,真有什么事情,也是底下人上去汇报,他这往下走,自然是许多人都看在眼中的,八卦自然少不了往外走。

    总裁办的几个女孩子在微信闲聊群里嗖嗖嗖地发消息:

    【傅生一回来就跑楼下,是因为陆也吧?】

    【不然是因为你吗?这位姐姐?】

    【滚蛋!】

    【话说你们看过他们俩站在一起吗?陆也似乎还比傅生高一点?】

    【你是不是也在想,我想的那个问题?】

    【……拜托你们,他们是纯洁的兄弟情好吗?】

    【你可真纯洁!】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拿工资谈八卦乃是所有员工最放松的时刻了。

    傅承淮既然都下去了,顺路就找了个艺人经纪部门的员工介绍下布局和目前的情况。

    fiona在一旁着实很羡慕陆也,傅承淮都忙成什么样子了,还要抽空下来看看他。以前谁有这待遇?论说是兄弟感情,那也稍微有点过。

    陆也下午学的是艺人形体,正站在训练房里被形体老师拉出来当教材。

    个子高的人容易驼背,他倒是没有。

    傅承淮就站在后门处,望了两眼,又上去了。

    fiona也垫垫脚往里看,见傅承淮站了站即刻离开,心说:就为了这样远远看一眼?过了吧?至于吗?这得多放在心坎上的人才这么上心思呢?

    傅承淮也没多想,他就是想下来看看陆也。见着人就行,没准备要说什么。

    他复又上楼去办公,andy已经在办公室静候,见到他进来便开始汇报工作,说完了这些又说到了私事。

    andy合上手头文件道:“傅小姐回来了,给我打过电话,想约你见面。”

    他看着傅承淮一贯的表情寥寥,心知肚明他对家务事也很心烦,尤其是对这位姐姐。

    他跟在傅承淮身边数年,既是工作上的下属,也绝对是生活里的朋友,他道:“话里的意思是,毕竟一家人,还是得团团圆圆的。”

    场面话是说的漂亮,但傅承淮清楚多半还是为了钱。

    父亲去世时留下的遗产,虽然不多,但也算可观。

    当初遗嘱定的是给傅家的子孙,他现在没有准备要孩子,那钱就搁置空悬着,也必然有人要虎视眈眈。

    如果换个正儿八经的姐姐姐夫,傅承淮眼睛不眨地将钱拱手送上,奈何傅承沅两口子不靠谱的程度着实令人堪忧。

    傅承淮的手在桌上点了点:“约周末的时间,找个酒店,安静点地吃个饭。对了,让张律也来。”

    andy称是:“那我沟通下。”

    傅承淮又一琢磨:“这样,你先联系张律和范律,一起过来趟。”

    “那就明天下午?这两天其他时间都有安排。”andy道。

    傅承淮静默中颔首。

    等人出去,他微有些烦躁地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点燃,没有立刻送进嘴里,只是夹在指间,静静地看着轻烟袅袅。

    天底下的事情中,唯有家务事最难处理。

    尤其是心里还存着一线情分时,就不可能真正狠下心。

    现在,就算他有心找回点亲情,但傅承沅没有了,眼里只有钱的人,也说不清道理。

    陆也的电话打来时,傅承淮的烟未燃尽,接电话的声音倒是柔了不少:“怎么了?”

    “你在哪儿呢哥?是不是特别忙啊?”陆也声音轻快。

    傅承淮视线落在桌上的黑色签字笔上,快速将烟头掐灭在黑色玻璃烟灰缸中,声音柔和地道:“在公司了,你今天准时回去?”

    “准时的吧。”陆也道,“那等我结束了,我上来找你?你今天要加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