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又一次保护了我。”

    这一幕,看上去格外扭曲。

    比见呼吸一窒,觉得心脏都剧烈的颤动了一下,

    他回头看向在场第三个人,那人该有和他一样的心情,

    对了,对了……

    有第三个人。

    比见恍惚的想,

    ……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之后,赤司雅治是在硝子的救治室醒来的。

    他的身体被恢复得完好无损,除了有些疲惫,什么伤都没有。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受伤,父与母没保护好你吗?”硝子坐在病床旁边的转椅上,撑着膝盖看着他,“是很严重的伤,再晚几分钟,反转术式都救不了你,你直接去投胎吧。”

    医护对病人多少都会有些刀子嘴,不满他不爱护自己的身体,赤司雅治虚虚的笑了笑,没敢反驳什么。

    ……他觉得自己像做了场噩梦一样。

    而事实上,那不是噩梦。

    如果是噩梦反而是好事。

    “杰呢?”

    “为什么一醒来就问他?”

    “有些……想找人说说话。”赤司雅治哑声道,“抱歉,不用去叫他,他也很忙。”

    家入硝子静静凝视着他,那眼神雅治第一次见,

    只听硝子轻笑了两声,像是发现雅治的隐藏属性一样开心,“原来你也会没有安全感想找人陪啊。”

    赤司雅治向来展示强势的一面,如此脆弱的时候的确罕见。

    “硝子……”赤司雅治拖着长腔似是埋怨,

    “不取笑你了,你的伤已经好了,但是要注意休息。”家入硝子给他倒了一杯水,“要跟我说说这次任务的经历吗,我可是很好奇什么咒灵能把你伤成那样。”

    “两面宿傩。”赤司雅治毫不停顿的念出了这个名字。

    硝子反而被他的爽快惊了下,“诅咒之王复活了?”

    “不,也差不多,他在父与母的身体里拥有了意识。”

    “那还真是可怕。”家人硝子唏嘘,“一定很惊险吧,你完全一副死里逃生的模样,不过比见和另一位把你送过来就走掉的禅院倒是气色很好,完全没被针对的样子。”

    是啊……

    赤司雅治松了一口气,

    那两个人没被诅咒之王当成目标,不然可能没他这么好运,现在说不准尸体都冰凉了。

    “任务完成了吗?我中途晕过去了。”

    “没完成,但也没失败,放心吧。”家入硝子捧着杯子抿了口热水,“你喝不喝,要不我喂你?”

    “我喝,我喝。”赤司雅治讨饶,他驱动酸软的手臂坐起身,硝子扶了他一把,“……嗯,想上厕所。”

    “是昏迷挺久了,能自己去吗?”

    “可以,我只感觉有些累。”

    赤司雅治下床适应了一会儿,说道,“没什么问题。”

    他要给硝子展示一下自己的强壮,又怀着安慰她的心思,于是做了两个健美姿势,“你看,我很健康,硝子,谢谢你。”

    赤司征十郎在这里的话,估计都要不忍直视的捂住眼睛,完全无法想象这么矜贵优雅的雅治做这么傻的姿势。

    少女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即使她在雅治醒来后表现得很活泼,也难掩眸中的忧色。

    雅治想,自己昏迷后被送过来,一定吓到她了。

    他自觉自己的模样应该蛮凄惨的。

    “你这么做可一点儿都不帅哦~”硝子语气飘忽的说。

    “哈哈哈……”雅治笑了几声。

    他在高专休息了一天,虽然只是一天,仍让他觉得时间漫长。两面宿傩的事情不是小事,高层却能有一整天不传出什么动静,实在有些不对劲。

    这次任务,最终受伤的只有雅治,父与母也变得比之前更寡言乖顺,虽然出了些乱子,但什么错都没有造成,不被高层关注似乎也说得过去……真的是这样吗?

    赤司雅治觉得有些太平静了。

    但他没纠结多久,一天之后就被高层叫了过去。

    对方称,要封印父与母。

    “封印?”得知这个消息的雅治其实并不意外,“因为那根两面宿傩的手指还在它体内吗?”

    “是的,在没有找出分离的办法之前,一定要封印它。”

    这是不可反驳的决策,赤司雅治也觉得合理。

    “行。”他说。

    并且顺从的将父与母交给了他们。

    特级咒灵被困在贴满符咒的房间,如同静止了一般。

    “等我们想出了分离方式,会把它还给你。”工作人员说,“毕竟是你的武器,是你的刀和盾。”

    赤司雅治耸耸肩,“那我岂不是又能休假了?”

    “哦,可能还需要等一下。”

    “什么?”

    “北边村庄有个高层的亲戚,想委派特级去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