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三瞧见放在桌上的面具还有药膏,问:“小的若是不来,这药膏也不上了?”

    傅云兮嘟着嘴,“你这奴仆,平日里争着抢着要帮爷上药,如今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三知道傅三少是故意撒气,只觉撒气的模样也是可爱,拿起桌上的药膏,坐在了床沿处,“小的有多乐意,爷不知道吗?”

    说罢,杨三掀开傅云兮遮住右颊的乌丝,挽在耳后,直面那红艳夺目的红斑,他亲吻红斑上方的傅云兮的右眼,如蜻蜓点水一般的轻柔。

    傅云兮眨了眨眼,睫毛蹭到了杨三的面庞,带来细细密密的酥麻感,让杨三的吐息更重。

    杨三察觉到自己的反应,轻叹一口气,拿了药膏,为他的三少爷上药。

    上药的过程中,傅云兮没有说一句话,他和杨三的距离很近,近到可以看清杨三面庞上的纹路。杨三并非是传统的英俊的男子,但越看越有味道,令傅云兮都有几分着迷,或许是那句“情人眼里出西施”,叫他被蒙蔽了罢。

    什么情人啊……

    傅云兮闭上自己的眼,似乎这样就可以不去管自己脸上的绯红一样。

    上完药后,杨三又给傅云兮按起了脑袋。

    傅云兮顺势倚靠在杨三的胸膛上,感受着杨三的手指带给他的舒适,顺便还能聆听杨三在他耳边的心跳声。

    咚、咚、咚。

    是那样的鲜活,而又真实。

    “杨三,墨韵阁你可有好生看着?”

    杨三说:“现今看不出收益如何,但每日来买书的人不少,时兴的那些话本销出去的最多,小的觉得日后话本的数量要多进一些。”

    “嗯,你说的没错。”

    “还有一事,这些日小的遣人去了别家书坊探了探口风,还是觉得墨韵阁需要有自己的特色,才能稳定新老顾客。小的想了一番,何不让墨韵阁每月定期举办活动,并且有独家销售的话本。”

    傅云兮突觉杨三这人不简单,什么事情都会尽心尽力的去做,有想法也有能力,是个很可靠的男人。

    他突然仰起头碰到了杨三的下巴,感受到杨三的心跳在加剧。

    “云兮……”

    杨三痴痴地唤他,他也痴痴一笑,两个痴人又吻在了一起,身体随之热烈。

    “爷觉得你的想法很好,放手去做吧。”

    傅云兮满眼笑意盈盈,晃得杨三心旌荡漾,他顺从本心,去触碰傅云兮,埋头在傅云兮脖颈之间吸了一口气,感到整个身心的满足。

    “明儿,我还要同父亲二哥他们一道去见几位长辈。”

    傅云兮半推半就,他眼里有渴念,杨三眼里亦然,他们的身躯紧贴,浑身发烫。

    “小的用手服侍爷。”

    杨三含着他的三少爷的耳垂,用粗糙的手,为他的可人儿纾解那份渴念。

    傅云兮素来会享受,舒爽够了,后来被杨三抓了手去碰那处,也没有力气去抵挡。

    第二日,杨三找傅云兮要了几个帮手,随即边去墨韵阁安排一切事宜。而傅云兮则是同父亲和二哥一道去见了几位长辈,席间有酒席,傅云兮饮了几杯觉得无趣,见长辈们同父亲、二哥去了戏楼听曲,礼貌离席回了家。

    他本想顺道去看看墨韵阁如何,但在街上碰到了自家小妹傅云烟,便和傅云烟一块回了傅府。

    傅云烟好久不同三哥独处,在院子里谈了很久的话,而有些话终于能问出口,“三哥,你心里可还怨云烟。”

    傅云兮讶异道:“我可是你亲生哥哥,何来怨你一说?”

    傅云烟咬着唇,说:“那日我带着宛霏……二嫂去见你。”

    傅云兮恍然大悟,“原来你说的是这事,那日三哥脾气是大了点,但从未怨过你,如今咱们二嫂我都不心怀芥蒂了,又何况是我的小妹?”

    傅云烟听到此话一愣,思索了片刻,说道:“三哥,你当真不怨二嫂了?”

    傅云兮点了点头,“不怨了。”

    随后,傅云烟又像是小时候那般,亲昵地贴在傅云兮身边,没有再提这些话题。然,在傅云烟回到自己的院子不久后,程宛霏便找上了门来。

    从外边归来的杨三正巧见到了这一幕,戴着面具的清隽青年立在亭前,而站在青年对面的少妇身姿卓越,面若桃花。

    杨三不是没见过傅三少同程宛霏独处,然则此时此景竟叫他心头发闷,堵了些莫名的东西,浑身难受。

    不远处的青年少妇对望,嘴唇在动,似乎在说些什么。

    杨三遏制不住自己靠近的步伐,偷听乃大罪,可他却明知故犯。

    “你真的不怨我了?”

    “二嫂,如今在下唤你一声二嫂,你便是我家中之人,又何来怨恨一说?”

    程宛霏面色泛白,轻咬嘴唇,满面挣扎之意,最终她说道:“从前我乃真心付你,没有半点掺假,只不过我太过懦弱,无法面对你替我受了伤的事实,家中之事过于复杂,父亲知晓云耀一直心悦于我,更希望我能嫁给云耀,那时我便动摇了,未曾想情爱如风,就这样吹到了另外一个人身上。”

    杨三听这话听得心中难受,又想到最近民间盛传的以三少爷和程宛霏为原型传唱的戏本,曾经他的三少爷确实与这程宛霏一对佳偶,若未发生此变故,恐怕他要亲眼看着他的三少爷迎娶他人,与自己再无交集……

    “二嫂,我曾说过,往事不便再提,你已是我傅家之人,唤我一声三弟,我们各自尽好各自的本分。”傅云兮神色淡淡。

    程宛霏转过头,温柔婉约的一笑,轻声道:“三弟。”

    傅云兮应了一声。

    程宛霏转身,又回头,道:“那时的心慕是真,如今的心慕也是真。云耀他是个好人,如今能一家和睦再好不过。”

    傅云兮明白她要表达什么,无非是不想让自己怪罪于他的二哥,看来这程宛霏是真的爱慕着他的二哥的。他释然的一笑,说道:“宛霏,曾经我的心慕是真,如今我不怨你,诚心接纳你成为我的家人,也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