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漓今天的出现足够让大家在心里琢磨一番,先是由纪桥笙隐瞒了身份亲自带过来,正常情况下纪桥笙若是想隐瞒自己的身份一点儿都不难,让助理带着顾漓过来就行了,他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亲自来了,就像是在宣布所有权,告诉大家:这个女人是我的!

    而厉天霸的做法也很容易让人捉摸,说是想用金色水岸的项目来测试顾漓的实力,可是那么重要的一个项目是拿来当试验品的?

    他要是真想测验顾漓的实力大可以随便揪出来一个项目给顾漓,厉氏集团这一年下来少说也要接手几十个项目,现在正在触碰的也有十余个,偏偏就选中了金色水岸?

    万一顾漓能力不行把金色水岸的项目给搞丢了怎么办?

    厉天霸整日里不管人到不到公司,但是传递过来的信息就是:金色水岸必须拿下!

    可是到了顾漓这里就成了试验品,这说不通。

    所以唯一能解释的通的就是:厉天霸本身就了解顾漓的实力,并不是要做什么实验,而是着急的想找借口让顾漓赶紧接受金色水岸!

    这就更让大家好奇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一方面能让他们的代理总裁亲自宣布所有权,另一方面又让厉天霸毫不犹豫的交付重任。

    所以她这个人,本身就是个谜。

    正如厉天霸所言,能坐到这里的都是精英,大家稍稍消耗点脑细胞就能把事情看的清清楚楚。

    顾漓说了一声‘谢谢’就低头继续翻看资料,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穿梭,仿佛自己面前并没有多余的人,意思很明显,不想和眼前的男人多有接触。

    男人很是尴尬,挠挠后脑勺简单寒暄一句走了。

    顾漓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男人的背影。

    倒不是她这个人有多高冷,主要是她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等到把纪桥笙的恩情还了她还会选择离开,不想和这里的人有过多交集,更何况,王建还是个男人。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对一个女人主动示好,除了好奇,应该还有更多的想法。

    以前顾漓就注重和异性的交往,现在已经和纪桥笙确定了关系,她就更加注意了。

    想着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差五分钟六点,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过了二十五分钟。

    她本以为下班纪桥笙会主动打电话过来,可是现在手机还没动静。

    难道还在忙,加班?

    顾漓想了想,低下头继续翻阅资料。

    六点半的时候顾漓有点儿坐不住了,主要是她答应了顾思晚上给她带小包子吃。

    南城有一家包子店特别有名,顾思就爱吃那个,今天特意打电话过来让顾漓下班了去给她买。

    手机依然安安静静没一点儿动静,顾漓在心里琢磨着要不要给纪桥笙打个电话或发条短信,可是拿起手机又犹豫了,倒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主要是昨天他们刚确立了关系,要是今天自己就这么主动是不是显得太……

    再换个角度思考,确立关系之前纪桥笙还那么主动热情,怎么刚确立了关系他就对自己这么冷淡了?

    难道真是应了网上流传的那句话: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了就不动了?

    顾漓想着竟然有几分不悦,拧着秀眉,轻轻咬着嘴唇。

    现在看资料是看不进去了,索性关了电脑起身,拿起包包走出办公室,独自开车离开公司。

    到了医院,看到小艾米她一脸吃惊,“妈,艾米怎么在这儿?”

    “好像是是家里的保姆临时有事儿请假了,关医生接了孩子就送到这来了,刚睡着。”

    艾米现在四岁半,在上幼儿园中班。

    顾漓闻言没在追问,心里更加疑惑,纪桥笙这是干什么去了?居然连儿子都没时间接!

    她又有了想给他打电话的冲动,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触摸着手机犹豫不决。

    “桥笙呢,你们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顾漓愣怔了一下,“没有,应该在加班。”

    话落把手里的包子递给刚喝完粥的顾思。

    晚上小艾米不能在医院睡觉,顾漓就又开车带着他回了丽景园。

    小家伙睡了一路,到家里突然醒了,坐在顾漓床上打着哈欠,揉揉眼睛,“麻麻,拔拔呢?”

    “爸爸还没回来。”

    顾漓看小艾米手上还沾着巧克力酱,想着应该是在医院时吃完东西直接睡觉了,就看着小家伙说道,“麻麻去给你洗澡澡好不好?”

    得到允许抱着小家伙去了卫生间,可是到了卫生间又犯了愁,家里没有小孩浴盆,大人用的太危险,淋浴对于一个四岁半的孩子来说更不合适,现在是冬季,搞不好是要感冒的。

    看不能洗澡,她就想着给小家伙洗了洗小手。

    “麻麻,拔拔什么时候会回来?”

    顾漓还正拿着艾米肉嘟嘟的小手在水流下冲洗,闻言微微拧眉,口气带着丝丝不悦,“不知道,不管他。”

    她话音刚落敲门上就响了起来,顾漓扭头看了一眼,来不及擦手就赶紧跑过去开门,果然是纪桥笙。

    “你怎么才回来?”

    话落似乎意识到自己问的太着急了,好像是自己迫不及待的等着他归来似的,其实嘴里还有一句,“你干什么去了?”

    只不过后面这一句她没问,问了会很尴尬,就像是真正的妻子在追问丈夫的行踪。

    她咽了口唾液把后半句话咽进肚子里,用湿漉漉的小手捋了捋头发,解释,“艾米想你了。”

    看见顾漓,纪桥笙脸上的阴郁顿时消失不见,眯着眼睛问了一句,“是艾米想我了还是你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