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换了家居服,单薄的灰色运动裤,圆领修身白色打底衫,袖口被挽起堆在臂弯处,强壮的小臂宣誓着这个男人身体的强壮。

    短发被修剪的整整齐齐,衬的他整个人都板板整整,没一丝紊乱。

    太阳已经西下,傍晚的余晖折射在纪桥笙肩头,顾漓移不开眼,目光也变的灼热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被人注视,纪桥笙拿着手机回过头来。

    咣当——

    偷窥被抓了个正着。

    顾漓赶紧低头,慌乱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假装在看。

    纪桥笙嘴角闪过一抹笑意,转了身,背靠着栏杆打电话,目光在顾漓身上定格。

    他看顾漓和顾漓看他完全不同。

    顾漓看他总有种偷窥的感觉,偷偷摸摸,紧张又害怕。

    而纪桥笙看顾漓,则是大大方方的看,明目张胆的看,丝毫不怯。

    顾漓也是被他盯的难受,明明想缩成一团儿不被发现,偏偏又挺直了脊梁装出淡定自若的样子。

    过于尴尬,她抬起手把右侧的头发别再耳后,高挺的鼻梁和长长的睫毛闯入了纪桥笙的眼。

    都说女人别头发的动作是最性感的,一点儿不假。

    顾漓刚才不经意间的动作,足以让纪桥笙心动。

    不知过了多久纪桥笙挂了电话走过来,先是倒了一杯水递给顾漓,又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书,问,“你也喜欢看《小王子》?”

    “嗯。”顾漓的情绪还没调整过来,随口嗯了一声。

    其实她不是很爱看,也已经过了爱看的年纪,顾漓看《小王子》的时候都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她心里只有程铭。

    因为有程铭,所以看的时候感动的稀里哗啦。

    至今她还记得里面有一段刻骨铭心的话,那句狐狸说的话:

    对我而言,你只不过是个小男骇,就像其他千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同样用不着我。对你来说。我也只不过是只狐狸,就跟其他千万只狐狸一样。然而,如果你驯养我。我们将会彼此需要,对我而言,你将是宇宙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顾漓心中所想,纪桥笙说道:

    “许多人都喜欢狐狸说的那段关于唯一的话,可是我却更喜欢另一句,‘驯养的意思就是建立关系。’两个人,哪怕是有了交集却没有建立关系,终究还是走不到一起,只会越走越远,只有建立了关系,才能让彼此越靠越近,最终紧紧靠在一起。”

    顾漓听不太明白纪桥笙话里的意思,只能明白一部分。

    他所说的建立关系应该就是指两人的婚姻关系,先有了婚姻关系,然后他们两个人才能试着接触走向长远。

    这观点和大部分人的观点是相违背的,大家都在说婚姻不是儿戏,不能随随便便就找个人结婚。

    可是纪桥笙的前半句,顾漓还是琢磨不透,她不知道这前半句和他们两个有什么关系。

    不懂,是因为她忘记了太多事儿。

    误解,是因为她不知道在纪桥笙和她领结婚证之前,就已经苦苦等了她多年,和她结婚,目的性很明确,不是随随便便。

    顾漓还在低着头假装看书,纪桥笙还在低着头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儿太过紧张,居然忘记了自己来找纪桥笙的目的,还是纪桥笙先问,“刚才敲门找我有事儿?”

    顾漓这才猛然想起,她没提顾思电话里面的内容,只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纪桥笙的眸子顿时眯了起来,他盯着顾漓看了好一会儿才问,“家里有急事儿?”

    顾漓想着纪桥笙能和顾思联系上,就不能撒谎,摇摇头,“我不放心思思。”

    “我已经告诉过关辰了,让他把思思送回家。”

    “……”顾漓沉默着没吭声,其实她不放心的就是关辰。

    顾思对关辰的情感顾漓很清楚,她主动又冲动,顾思这个年纪正是对爱情疯狂追求的年段,疯狂起来就会不顾一切。

    顾漓的思想受赵慧的影响,很保守,否则喜欢了程铭那么多年,虽然程铭不喜欢她,但她还是有机会和程铭发生关系的,但是到现在她还没有!

    顾漓一直认为自己现在还是孑然一身!

    至少在她现在仅有的记忆力,的确如此。

    “她年纪还小,夜里一个人会害怕,我不放心。”

    顾漓没挑明,但是纪桥笙已经听明白了。

    他沉默了片刻,“那走吧。”

    顾漓闻言猛的抬起头来,她没想到纪桥笙会放她回去,会这么爽快。

    “你等我,我去换件衣服。”

    话落直接走出书房,走向卧室,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就已经收拾妥当,西装革履,和刚才的休闲风完全不一样。

    顾漓本想说自己回去就行,可是她没开车,而且纪桥笙都已经换好了衣服,自己再多说也无意,索性直接跟着纪桥笙一起出了门。

    顾漓发现走到楼下的时候纪桥笙和纪林惠一样,一直盯着那两棵合欢树看,不自觉的也跟着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心里就想起那传说来:

    夫为叶,我为花,花不老,叶不落,一生不同心,世世夜欢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