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清脆的声音在包厢内响起,纪桥笙骨节分明的大手掩住火苗,点燃。

    他抽了一口,吐出层层烟雾。

    纪桥笙的淡定自若和程铭的烦闷焦躁形成鲜明对比。

    “纪桥笙,你真当我拿你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是吗?”程铭紧紧攥着拳头喊了一声。

    纪桥笙还是没回答,抬头瞥了他一眼,沉默许久才说,“你的项目是我动了手脚。”

    他眼中的那抹轻蔑深深伤害到了程铭的自尊心,他‘嗖’的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看模样又想动手。

    “上次肋骨断了几根,没长记性?”纪桥笙说着吐了口烟圈儿,“我今天只是想和你谈谈,没准备动手。”

    话落伸长手臂弹了弹烟灰。

    程铭闻言眸子一紧,“谈什么?”

    “很多。”

    程铭的眉头紧蹙,他看着纪桥笙沉默许久,坐下。

    他突然觉得不是眼前这个男人手脚不够利索让自己查出了线索,他这淡定自若的神情,更像是有意为之。

    更像是他给自己下了一个套,让自己费尽精力找他来谈话。

    程铭知道,如果纪桥笙真想找自己谈,定是有办法的。

    他没有,反而直接对自己经手的项目下手,导致程氏赔了一大笔钱,自己无厘头的忙活了一大阵,终于找到了他,还以为终于可以摆他一道,可是现在的结果,明明就是他纪桥笙想要的!

    纪桥笙只不过是想给自己一点儿教训敲个警钟,然后再开始谈话。

    而自己却深深的陷入他的局中,像猴子一样被他耍的团团转!

    程铭想着脸色就更加难看了,胸口跌宕起伏,满满的挫败感让他比损失了几个亿都难过!

    “你到底想干什么?”程铭咬牙问道。

    纪桥笙弹了弹烟灰,淡淡吐出几个字来,“我想要程氏。”

    “呵!”程铭冷笑出声,“你想要程氏?那我还想要厉氏!”

    纪桥笙没理会他,“你做好准备。”

    “你是在挑衅我?”

    纪桥笙抬起头看向程铭,面无表情,狭长的眼眸微眯,“我是在通知你!”

    程铭对上纪桥笙的眸子,心跳竟快了起来,他从纪桥笙那深邃的眸子里,仿若看到了蒸蒸日上的程氏轰然倒塌。

    好久程铭才再次开口,“你就是想找我谈这个?”

    “不是,我听说你最近整天缠着我老婆,什么意思?”

    程铭攥紧了拳头盯着纪桥笙看了许久,突然勾起唇角笑了起来,“你以为顾漓喜欢你?她爱了我八年,所有的青春都给了我!为了我她什么都可以做,你只不过是她用来应付老爷子的一个借口罢了!”

    纪桥笙毫不否认程铭的话,抽了一口香烟,面色平静,“那是曾经,她现在不爱你了。”

    程铭的心咯噔一下。

    纪桥笙说的随意,程铭全身的血液却已经开始沸腾。

    那是曾经,她现在不爱你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似乎要把程铭的血液抽干。

    “曾经她的确什么都愿意为你做,甚至在你出事儿时不惜舍去性命救你,很遗憾,你没有好好珍惜,还认为她是凶手。”

    程铭闻言猛的抬起头,紧蹙着眉头问,“你什么意思?”

    程铭话音刚落敲闷声就响了起来,蜀风推开房门走进来,“四哥,快十点了。”

    纪桥笙会意的点点头,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程铭。

    “人生只能走一遭,没有回头路,过错是一时,错过就是一辈子!顾漓现在是我的妻子,我这人护短,如果你想加快程氏灭亡的步伐,或者是想收到像赵总这样的意外惊喜,你尽管再去骚扰一下试试。”

    纪桥笙说完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程铭跌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如死掉了一般,心空空的,整个人都失去了支撑点,颓废的靠在椅背上,差点窒息。

    不只是因为纪桥笙威胁程氏的话,主要还是因为顾漓,他反复琢磨着纪桥笙的话,三年前,舍命相救,误认为她是凶手。

    程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呼吸一滞,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

    纪桥笙的狠在这里就能体会,程铭还没意识到自己对顾漓的感情,纪桥笙早已看的清清楚楚。

    程铭的纠缠不清,说白了还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想要伤害一个人,身体上的伤害是次要,主要的还是心灵上的打击。

    心若是疼起来,要比身上的疼难受到上百倍!

    他透露给程铭三年前他被绑架的一个引子,程铭必定会疯了似的查当年的事儿,他的注意力就会转移,会心力憔悴陷入疯狂,而顾漓也能安静一段时间,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四哥,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要是真看不惯这个姓程的,大不了我们动手做了他就是!”

    纪桥笙闻言眉头蹙起,瞪了蜀风一眼,“老毛病又犯了?”

    蜀风赶紧眨巴了几下眼睛,挠挠后脑勺,“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让他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不让他跑出来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