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这句话就变成了她的口头禅,“伦家要饿死了”、“伦家快不行了”、“伦家要死了”。

    可是很神奇,每回都快死了,但吃了两口早饭就跟充满电的录音机一样,从之前的“嗤啦嗤啦”变成了“哈拉哈拉”。

    那个时候的她明媚动人,有着少女般的天真活泼,也有女孩的娇俏可人。偶尔他也想过,要是她是自己女朋友该多好?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慢慢两人就不再局限于送早餐,大到感冒发烧,小到买姨妈巾,她都要他代劳。时间长了好像……好像就是天经地义,他就该给她买,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很自然的。

    也许就是这份自然,当某一天他不再给她送、而她还沉浸那份温馨中的时候,她会很难接受。

    现在回过头想想,当初之所以不愿意接受她,也正是因为这份关系。不管怎么说,两个人之间避不开金钱,一旦接受了她,跟她室友口中的凤凰男有什么区别?

    “看到没有,说是送早餐,根本就是看上何潇潇家有钱了。”

    “也难为他了,为了少奋斗几十年,天天被人使唤来使唤去的。”

    “这个男人心机可真够重的……”

    ……

    不过那都是之前了。

    随着事业慢慢发展起来,韩义内心也变得越来越强大。他现在无惧别人非议的口舌目光,那些送早餐的日子将变成一份弥足珍贵的记忆,让他在以后日益庞大的财富面前不忘初心。

    一步步朝台阶下走去。

    地砖上有沙子,脚底板和沙子的摩擦发出“沙拉沙拉”的声响。

    走到何潇潇面前,韩义说:“记得九月份的时候某人说做春梦男主角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趴在那里低声抽泣的何潇潇,一下就止住了,忍了好一会没忍住,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韩义就在她面前蹲下来了,看着她回忆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早上……对,是早上。你的原话是这样的,大早上做了个春梦,害得老娘……”

    何潇潇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让他继续往下说。

    “不许说……不许你说……”

    韩义一手握着她的手,另外一只手覆盖上她的脸颊,轻轻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痕,瞬也不瞬的看着她。

    也许是他的动作太过温柔,又或者她的心已经脆弱到不堪打击,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大颗大颗往下坠落。

    她眼睛里的伤感令韩义心里一痛,愧疚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何潇潇使劲摇头,“不怪你,是我自己愿意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这里……”

    说着她抽出了手,使劲擦了擦眼泪,站起来哽咽道:“我……我走了……”

    可能是长时间蹲在那里腿麻木了,何潇潇刚走了一步就“哎呀”一声摔倒了下来。

    蹲在地上的韩义一伸手接住了她,何潇潇身体的力量带着他一块摔倒在了地上。

    躺在上面的何潇潇手忙脚乱的要站起来,韩义干脆也不起来了,一把抱住了她的腰,任由她挣扎就是不松手。

    “你放开我啊……”

    “不放!”

    “你无赖。”

    “我就是无赖。说不放就不放。”

    一时间词穷的何潇潇,眼泪又扑簌簌往下流,啪嗒啪嗒掉在韩义衣服上,脖子上,脸上。

    韩义道歉,“我错了还不行吗?别哭了。本来就丑,这一哭更丑。”

    还在伤心委屈的何潇潇,一听这话气得伸手拍了他一下,“你才丑呢……你丑八怪……呜呜……”本来无声落泪的她,这下子哭出了声音。

    “好好好,我丑还不行嘛!男才女貌,你最漂亮了。”韩义认输到。

    从小到大一直是家里的小公主、父母掌上明珠的何潇潇,却在韩义这里接连伤了几回心,心里真是委屈透了,捂着耳朵说:“我不听我不听……”

    “嘶嘶……”韩义突然嘴里倒吸了一口冷气。

    还在委屈中的何潇潇,转身带着鼻音问道:“你……你怎么啦?”

    躺在地上的韩义,竖了竖胳膊说:“上次的伤还没好透。”

    何潇潇气急道:“那……那你不说。快起来,地上凉。”

    说着把韩义从地上扶了起来,问:“怎么样了,还疼吗?”

    “好多了。”

    韩义弯腰把鲜花和巧克力拿起来,笑问:“是给我的吗?”

    一张花猫脸的何潇潇,不说话。

    韩义故意叹息了一声,“哎,长这么大还没收到过女孩送的鲜花巧克力,真是羡慕。”

    尽管知道他是故意的,何潇潇还是没忍住:“给你,都给你……”说着把鲜花巧克力往他手上推,却不敢看他。

    韩义看着她修长白皙的侧颈,问:“那你还走吗?”

    何潇潇侧了侧身体,用衣袖擦了下脸上糊满的泪痕,哽咽说:“留在这里干嘛?反正你又不喜欢我。”

    委委屈屈的声音,还有那一份浓到骨子里的爱意,都让韩义感动无比,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她,在她挣扎前说:“我笨嘴拙舌的,要不唱首歌给你听听吧。”

    何潇潇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