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正点点头,起身告辞。

    坐在严正旁边的唐·纳德,是个三十七八岁的白人男子。

    细长的眼睛,鹰钩鼻,薄嘴唇。

    从面相上看,属于那种真小人。

    目送严正出门后,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说:“陈,只要你能解决那个人,我们愿意付这个数。”说着唐·纳德竖起一根指头。

    “一亿美元?”陈家栋似笑非笑到。

    唐·纳德干笑道:“陈老板说笑了。是1000万人民币。”

    陈家栋转头问李康誉:“这傻逼你从哪找来的?”

    “噢,上次去燕京时认识的,听说你过来,拜码头来了。”

    “草——”陈家栋笑骂了句,然后朝唐·纳德挥挥手道:“不想吃花生米的,赶紧滚蛋!”

    唐·纳德是个中国通,知道“花生米”是什么东西。

    脸上僵硬了一下,在身后两道虎视眈眈的目光注视下,干笑着走了。

    陈家栋根本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跟你说,这种夹心白皮猪以后少来往,对你没什么好处。”

    李康誉随口应了声,然后看着手机阴笑说:“我打听过了,那个女的绝对跟韩义有关系;现在被人破了相,估计要气疯了;你说我给他添点油,加点醋怎么样?”

    陈家栋直接问:“你想怎么样?”

    “他不是喜欢藏着掖着嘛,那我就给他拎出来晒晒;还有那个神经病,我已经托人提前放出来了;不过以韩义的秉性为人,肯定轻饶不了对方;我给他炒热乎点,看他怎么下手?”

    陈家栋冲李康誉竖起大拇指,“你真他妈坏!”

    ……

    ……

    金陵钟山路军区总医院,五楼创伤科住院部。

    脸上蒙着厚厚纱布的汤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鬓角发丝早已被泪水濡湿。

    床边一位四十来岁的妇女,坐在那边不停的抹眼泪。

    门开了,是其他病人家属。

    路过汤晴床铺时,冲床上只露出一只眼睛的汤晴看了眼,摇摇头,毫不掩饰脸上的惋惜。

    女孩伤情报告他看了,很严重;

    就算再高明的整容医院也不可能恢复过来。

    花一般的年纪,却要顶着一张丑陋的面孔行走在这个看脸的时代,这辈子算是被毁了。

    门又开了,是赵洪武。

    把身后的韩义让进病房后,又把门关好,然后走到斜对面的不锈钢靠椅上坐下。

    平光镜后面的锐利目光时刻注意着过往的医生、护士、病人及其家属。

    病房里。

    听说韩义是同学,床边的妇女红着眼睛站了起来,“谢谢你来看我家晴晴。谢谢了~”

    “不用客气。”韩义看着床上的汤晴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妇女擦擦眼泪,强笑说:“医生说伤口愈合的蛮好,再有两天就能出院了。”

    韩义点点头,跟汤晴说:“别想那么多,把伤养好再说。”

    汤晴侧过头不说话。

    但韩义还是能看到,她在流眼泪。

    “你……”

    韩义想说点什么,但一时间却有些词穷。

    可能经历了太多人情人暖,有些话根本就说不出来。

    他太了解了,没有切肤之痛的人,是没资格去安慰别人的。

    就好像他从来不会对人说“节哀顺变”这四个字。

    因为你不了解别人内心经历了怎样的煎熬!

    在妇女递过来的凳子上坐下。

    沉默了大概几分钟后,韩义说:“你也知道我接触的大多都是高科技行业内的人。前两天一位朋友跟我讲,国外研究出一种高分子生物修复仪;专门给那种有钱有势、上了年纪的富婆修复老化、皱褶皮肤。”

    韩义刚说了两句,汤晴眼角的泪水便已经停住了。

    “据我那位朋友讲,像你这种情况,有70的几率恢复如初。不过……”

    韩义话没说完,汤晴已经转过头来。

    韩义继续说:“它只能修复表面的皮肤,像面神经还有感觉神经,暂时还无能为力。”

    汤晴颤抖着嘴唇说:“真……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