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村民开始也有人想要报官,哪知人还没走到良呈县,就被这伙人逮住,拖回后山扔下了悬崖。

    看这伙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村里的村民全都敢怒不敢言,陆老三为了堵住村民之口,甚至每次都给每家每户送银子,并承诺不会动村里的孩子。

    拿了陆老三的银子,又看告官丢了性命之人,村里的众人渐渐的也消了声音,有好些家年轻的壮丁都带着家里的媳妇和孩子们去了其他县。

    这也是李均竹今日疑惑的为何村里,没啥孩子玩耍的身影,能走的都走了,留下来的都是一些年迈的老人,甚至开始帮着村里的这伙人打起掩护。

    听完此事,李均竹不由想起,昨天自己在后山见到的一幕,等傅长卿领着村长夫妻去了村里,他快速打开了房门,上了后山。

    顺着树林里偶尔出现的一块布条,他蹑手蹑脚的来到一座破旧的房子前,他赫然才发现,这所房子离那后门根本就没多远。

    里面的几个男人还在高声调笑着,李均竹绕着屋子慢慢绕了一圈,在靠近山脚的的一处树林里看到了一所低矮的屋棚。

    走进一看,里面赫然关着满满一屋子孩子,还有好些女子,全都被捆着,嘴巴里塞着布,全都眼神麻木的靠坐在一起。

    看清楚了这里的情况,李均竹正打算原路返回,可大屋子里却走出来了几个一脸猥琐的男子,他们走进屋棚没一会,就拖着几个女子走了出来。

    血一下涌上了他的脑袋,看了眼手心里被指甲掐出的血痕,李均竹又想起了当时的情景,他脑袋紧紧顶在树上,身体因为恨意微微的颤抖着。

    直到屋里再次传来男人们的笑声,他才紧紧咬着后槽牙,紧紧的记住这几个男人的脸,步履蹒跚的回到了屋子。

    今夜所有的杀戮,血腥,他只觉得恶心,却不觉得残忍,想想那些被卖的女子,孩子们,或许一辈子也都生不如死了。

    在李均竹愤恨的回忆着自己的所见,堂屋里已经走进来一人,一张憨厚老实的农夫脸引得屋里的人都看向他;

    “禀告院长,后山一共抓获匪徒十四人,全部清杀。”看不清这人的表情,他低头禀报后就退回傅长卿的身后一言不发。

    一听山上人全部被杀了,哇的一声,村长媳妇大哭了起来,双脚不停登着地,那山上有他的三个儿子,全被杀了。

    “呵呵,大娘你别着急,很快就轮到你们了。”看村长媳妇恨恨的盯着傅长卿,李均竹吐出胸口一口浊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一下子,屋里捆着的人炸锅了,求饶的,挣扎的,南北诧异的看向李均竹,这小公子刚才的神情与傅院长倒有几分神似。

    不用傅长卿吩咐,南北只是朝东西使了个眼色,刚那农夫脸就领着一群玄衣人拖着这群又哭又嚎的人出门去了。

    “马县令,现在该轮到你了,怎么?你还以为自己跑的掉吗?”傅长卿冷冷的看着马寻山。

    咚-马寻山像是脚软了一样,跌坐在地上,口齿不清的连连告罪,

    “本官,曲曲一个九品的教谕,怎当的县令如此大礼,虽没法治你的罪,可本官历来喜欢杀人,这你知晓的。”

    “东西,去把这位周先生请上来给马县令瞧瞧,咱们都来看看这手眼通天的周先生”傅长卿左手杵着脸,慵懒的微笑。

    没一会东西压着一个衣衫都还没穿整齐的男子,甩到了地上,马寻山一看,这不就是周县丞吗!

    顿时这才是真的站不起来了,

    第39章 残酷的事实

    “周县丞,?姓周,都城顺天府府丞周长春,我来猜猜,?你们是亲兄弟?”傅长卿捏着下巴,玩味的盯着周县丞。

    嗯嗯,?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周县丞疯狂的点头,?只希望对方看在自己大哥的面子上,?能放他一马。

    “那可不好办了,本还想把你交由马县令处理,现在看来还得我动手了,?我这人做事就喜欢斩草除根。”

    “南北,?带下去处理了吧,?记得留个全尸给周长春,?均竹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就像是吩咐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傅长卿笑着,?几句话就决定了周县丞的生死。

    李均竹神色平静的摇了摇头:“我就呆在屋子里好了,?我已经没有能吐的了。”

    等南北拖着死命挣扎的周县丞出了屋子,李均竹看见瘫坐在旁边的马县令身下竟溢出了一滩液体,身体抖的跟个筛子一样。

    “哟!马县令你这是,?本官已经处理了买卖人口最大的贪官,马县令怎的还这么害怕,?本官可是赏罚分明的好官,不会无缘无故的冤枉好人。”

    “东西,快去扶扶马县令,我还要与马县令商议接下来之事呢!”傅长卿笑容可掬的看着马县令。

    “老师?”此话一说,李均竹不可置信的看向傅长卿,连他都能肯定此事这马县令肯定知晓,?为何老师会这样说,他很不理解。

    “均竹,你先下去休息吧,去看看你的同窗,我与马县令有公事要谈。”没有理会李均竹的张口结舌,傅长卿挥手赶人。

    郁闷的拂袖转身,直到回到东厢房看到还在呼呼大睡的杨成泰,李均竹才想起自院子里尤冰安的一剑,直到现在他都没看到人了。

    连忙又赶到西厢房,房间里尤冰安正坐在油灯前用布擦拭着软剑,而苗方还安稳的睡在炕的左边角落。

    反正回房间也是生闷气而已,李均竹干脆坐下,看尤冰安慢慢的擦着,脑子里则是不停的想着老师为何这么做。

    “李均竹,对于傅先生你知晓多少?”烛光下,尤冰安的眼神夹杂着一丝打量。

    “傅丞相的长子,云郡城的教谕,还是什么磨砺院的教习。”用手指拨弄着烛心,李均竹只是下意识的回答,

    一寸一寸的把软剑塞回腰带,尤冰安眯起眸子:“傅先生,哦不傅院长,不仅是院里的教习,还是院长。”

    “至于这磨砺院,想必院长以后也会慢慢告诉你,你只需知晓我就是磨砺院出来的,而我在磨砺院里不过是一个小角色而已。”

    “在昆山县时,我若不是由你带去,恐怕我也活不到今日,好像不知不觉就又欠了你人情,”看李均竹吃惊的望着自己,尤冰安只是意味不明的笑着。

    “你可知,昨日我们会到这土茶村里来,不过是先生教授你的一小课。”

    “有话就一次说完,听的我晕头转向的。”李均竹敲敲脑袋,今天遇到的事够多了,他实在是不想再猜了。

    “我看,今日先生在路上就看出这些村民不对劲了,不过是想让你亲身经历一下这世上的残厉之事。”

    “否则他也不会派南北跟衙役们回县城,甚至还配合你演了那么一出蹩脚的戏码,我想你都没想好之后的事该怎么办吧。”

    “说不定,今晚你也和炕上这位一样,一觉睡死过去了,你这先生对你可算是费尽心思啊。”看着炕上还打着呼噜的苗方,尤冰安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