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她原本是太子东宫一个侧妃,每日就为了争宠耗费了全部的精力,本以为以后怎么也能混个妃子。

    哪知道这二皇子冒了出来,不仅娶了王家三小姐为正妃,还纳了个能发明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的苗芳为侧妃。

    这女子邪门的很,发明了好些吃喝玩乐的法子,还开了些什么会所,超市的铺子。

    帮着二皇子敛了不少的财,还有他身边的那个李均竹,若没有他,太子也不会败的这么快。

    太子被废后,她被充进漫衣宫,成了一个天天与衣衫打交道的戴罪宫女。

    老皇帝一病不起,二皇子顺利登基,转身竟封了苗方为后,王家满门都被下狱冠上了个谋逆之罪。

    这时一直作壁上观的傅长卿出了手,不知他与新皇谈了什么,没过几日皇帝就无罪赦免了王家上下,还封了王卓然一个妃子的名头。

    她费劲心力,勾引到了新皇,得了个小小的嫔位,本以为总能苦尽甘来,步步高升。

    哪知这恩宠还没到一年,她就无意间撞破苗芳给新帝下药的事,被苗芳一杯毒酒断了生路。

    飘飘荡荡她一直飘在皇宫,她看到皇帝的身体日渐衰竭,他看到新帝把皇位传给了苗芳。

    李均竹在皇帝一再坚持之下,放弃了劝说新皇的打算,在皇帝薨之前,就辞官回乡去了。

    看着她登上皇帝之位,成了女皇,看到她登基第一件事就是拿磨砺院开刀,最后还差点丧命在傅长卿的剑下。

    她永远记得傅长卿用剑指着苗芳的鼻子:“只要我愿意,我随时可以毁了你身后的皇位,可我对这位置并没有兴趣,就留着你们这些傻子慢慢争吧。”

    没想到她还能重活一世,这一世她最恨的人除了苗芳就是李均竹,这两人一人毁了她安稳的生活,一人干脆送了她的命。

    而他最不想去触碰的就是傅长卿的磨砺院,这地方深不见底,她一个女子根本动不了。

    哪晓得与前世都不一样,李均竹竟拜了傅长卿为师,而且苗芳也与李均竹扯上了关系。

    恰巧旁边的丫鬟正蹲在地上收拾着地上的瓷片,莫如雪抓狂的情绪无处发泄,竟一脚狠狠踩在了丫鬟的手背上。

    看她痛的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还不敢大声呼疼,咬着嘴唇身子抖的像风里的树叶,莫如雪才微微一笑,取开了脚。

    上一世在漫衣宫,她遭受了宫女的不少磋磨,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也变得粗鄙,现在她不会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上一世的李均竹现在早已经考上了状元,认识了二皇子,只是不知为何这一世他还只是个举人。

    “傅长卿”囔囔的念着这个名字,莫如雪心里生出一丝恐惧。

    看来凭她的力量现在还没法动这两人,可没关系,若他们这一世不与二皇子扯上关系,等她成了皇妃也能慢慢收拾他们。

    若二人还是凑了上来,那就更是简单,在他们还羽翼未丰之时候就能除掉他们。

    想到这,烦躁的心情好了不少,莫如雪抚摸着镜里的脸,这一世她定要做皇后,母仪天下。

    轻轻的扶了扶发髻,她唤来丫鬟,换了新的衣衫,摇着柔软的腰肢,婷婷袅袅的向二皇子的寝房走去。

    “大哥,咱们后院的柴房都满了,等下雪了咱们还来继续砍柴吗?”西山上,边呵着手里的气,李均凌边问着李均竹。

    看向山里浓重的雾气,李均竹估摸着要不了多久,这昆山县可就得下雪了,思量了下:“明日就不来了,前不久我就跟南北说好了让他教咱们些强身健体的功夫。”

    “这三个多月,我力气都大了不少,大哥你看。”说着,李均安飞起一脚把一根大拇指一般粗的树枝一脚就踹断了。

    这种感觉不仅李均安有,连李均竹自己也能感到,这些日子照着南北的方法练习吐息,又每日在这山上挥着柴刀。

    李均竹感觉自己现在应该不算是书本里常说的文弱书生了,捏着手臂都有了些肌肉。

    饭桌上五妹的饭食也真正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好像感受到了做饭的乐趣?,李雪瑶在李均竹的鼓励下,每天变着花样的做着吃食,连老赵氏都不得不,夸一声五妮有做饭的天赋。

    嚼着嘴里的红烧肉,软糯适中,肉香四溢,李均松刚吞下一口,就立即夹了一筷子喂到嘴里,满足的喟叹出声

    “五姐,你做的肉太好吃了,我觉得是人间美味。”想了想他又补充了句:“如果能天天吃就好了。”

    “这是大哥告诉我怎么做的,我也是第一次做。”李雪瑶低下头,光润的带笑的脸上带出些许红润。

    已经吃的嘴角都流油的钱氏,完全顾不上嘴角的红色汁水,满眼佩服的看向李均竹:“均竹,你咋这么厉害,这书里还教人做饭啊。”

    看自己媳妇这丢人的样子,李三树忍不住用手肘撞了撞她,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惹得坐他对面的老赵氏也噗嗤笑了出来。

    钱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样子很滑稽,忙掏出帕子擦了擦,嘿嘿笑了两声,又迫不及待的端起饭碗开吃。

    看大家都吃的津津有味,李均竹恍惚又想起了前世所吃的火锅,这一想,嘴里的红烧肉也不香了。

    这十几年都在为了读书功名奔波,对于吃的东西常常都是随便对付着解决,这在家休息了几个月,嘴竟然馋了起来。

    这大干朝的调料不少,可素油又少,荤油又贵,大部分的菜,都跟水煮的差不多,大家都舍不得放油。

    而且还没有最让李均竹怀念的辣椒,和各种大料,所以好多的肉食都只靠生姜和大酱去腥。

    他偶尔在一本杂书上看到过,这什么八角和草果都是入药用的的,普通人也不会想到能用来做菜。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李均竹想到了苗方经常去的那家番货铺子,说不定能淘到些好东西。

    吃完午饭,李均竹独自一人回到了书房,凭着记忆画了个吃涮羊肉用的炉子,顺带还画了个鸳鸯锅的锅子。

    这番货店不像其他的铺子一样每天人来人往的,偶尔来里面的客人都是冲着新奇来瞧瞧,连掌柜的都没在铺子里守着。

    拉响了门口的铃铛,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才笑眯眯的从后面走来,还在往衣衫上擦着手里的水,一看刚才就在洗东西。

    “客官随便瞧瞧,这摆着的东西,你都可以问,有些老夫也不知晓是啥。”说着他走到柜台前,从下面扯出一个袋子打开给李均竹看。

    “这是昨日一个番人送来的,说是叫什么土马土的种子,公子你看你可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