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猛的一拍脑袋,想明白了,二话没说的就带着侍卫往宫里的赶,他要赶在俞老爷子进宫前去喊委屈,否则就晚了。

    今日一直很少说话的江宏才看季长恒的身影消失在了转角,才拍着胸口,感叹起今日所经历之事。

    李均竹只是微笑着静静的听着,直到周修齐的声音响起。

    “均竹,你说这人命在权利面前到底是些啥。”

    “秋霜为了给家里人报仇,把郑宏也算计了进去,俞老爷关心的只有自己的儿子会不会受罚,一点也没想有看到他儿子害死了多少人。”

    早发现今日的周修齐与往常的不一样,李均竹叹了口气:“你这样也很累吧。”

    周修齐的身子僵在了当场,又不自觉地翘起了兰花指,指着李均竹。“你,你,你”了半天,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呼出口气,他皱着眉头点头:“累”

    “那就不要装,谁说纨绔一定要出入酒楼,青楼,赌坊的。”看季来阳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李均竹又转头对着他笑盈盈的说:“还有你。”

    夜色渐浓,月光朦胧的照在几人身上,李均竹幽幽的声音打在了几人身上。

    “要哭就哭,要笑就笑,似笑非笑最难看。”

    “既然现在没有办法,那就带着面具活着,可这时间长了千万不要让面具长在脸上了,那可就真要带一辈子了。”

    街道上,只有李均竹的声音,三人谁都没有回答。

    特别是周修齐,这会的他只紧紧握着双拳,连一贯的兰花指也忘记翘了。

    噗嗤一声,周修齐似是自嘲,似是无语的笑开了,伸手僵硬的比了个兰花指的动作。

    “还真是,你瞧,这兰花指翘的多自然。”

    “娘们唧唧”是季来阳的声音。

    “是娘。”是江宏才的声音。

    “小爷,弄死你们。”

    “哈哈哈。”是四人一起放声大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上产生的回音。

    “改日,去秋霜姑娘的坟前看看吧。”几人分开之时,李均竹平静的说。

    “好”

    季长恒进了宫就没有在出来,只写了份手信派人交给里李均竹。

    幸亏李均竹提醒,他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宫,赶在了俞老爷进宫前找到了父皇。

    重点把俞洛南此前对二皇子一事,添油加醋的跟皇上哭诉。

    果然,惹得本就猜忌心较重的皇上大发雷霆,把前来说情的俞老爷喷的一头口水,逐让大理寺严查此事。

    在大理寺开审之间,李均竹找人把秋霜交给他的信呈上了公堂,这一下,俞洛南就又加了一条逼死国子监学子的罪名。

    这条罪状就像打开了阀门的水闸,一条条的罪状雪花一样飞进了大理寺,□□掳掠,明抢暗伤,一桩桩,一件件,直令人发指。

    这让老百姓拍手称快的案件,在后世被冠上了太明案,意思就是太子明察才得以水落石出。

    后来新皇每次跟李均竹玩笑的说起此事,就说是他成就了自己的明君称号。

    数罪并罚,俞洛南被判斩立决,俞府罚银两万余两,用于赔偿受害人家的赔偿。

    俞洛南执行砍头的这日,天上下了不小的雨,可断头台的周围,围满了撑伞披着蓑衣的百姓。

    他们围着断头台兴奋的讨论着一会的快意。

    李均竹几人撑着伞,就站在人群的外围。

    看着俞洛南被刽子手按在了台上,雨太大,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从他不停扭动的身子看出心里的不甘。

    手起刀落,血顺着台子被雨水快速的冲了下去。

    李均竹看着那些血,心里只觉得快慰无比,胸中一直堵着的一口气,终于得以舒展。

    “第一回 觉得这血的颜色看着如此亲切。”嘴角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李均竹看着俞家派来收尸的人冲上了台子。

    “你说啥?”周修齐扯着嗓子问,他刚看李均竹的嘴一动一动,还以为他在和自己说什么。

    淡淡一笑,李均竹摇了摇头。

    国子监的院子中心,楚祭酒大声的宣布着诗的第一名,不出意外,庚泽拿了第一名。

    反倒是李均竹的书只拿了第三的名头,算学只拿了第二的名头。

    人群里何致用力的朝李均竹做这鬼脸,他今日拿了画的第一名。

    “接下来,就是蹴鞠比试了,这话每年都说,今年还是如此,大家尽兴,尽兴。”楚祭酒挺着大肚子,笑眯眯的致辞。

    这在场的都是勋贵,世家,皇亲国戚,这话就是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哄--看戏的夫人和小姐们带着丫鬟仆人,用扇子扇着风,不停的张望着自己的兄,弟,们在哪个阵营。

    前世也是个体育白痴的李均竹对蹴鞠课完全不感兴趣,看了小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