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打定了注意要毁了她,那这苦果就柳如霜自己去受吧。

    不远处,不少人的脚步正朝院里走来,李均竹起身拱手出了亭子,若被人瞧见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处,恐会对三姑娘名声有碍。

    脚步匆匆的他,并未看见身后的王卓然正双眼一瞬不错的看着他,直到他回到了周修齐两人的身旁。

    捂着不停咚咚跳着的胸口,王卓然刚还平静无波的俏脸,此刻早就在夜色的掩盖下红成了一片。

    看那边没人注意到自己,她轻轻拍了自己的脸颊几下,吹了些冷风等心跳慢了下来。

    才捡起桌上的团扇,轻飘飘的几步就到了东厢房,闪身进了屋子。

    “诶,都怪我,这可是女宾休息的院子,咱们到这来找合适吗?”季来阳的嗓音在这寂静的黑夜显得高亢无比。

    “可是我再男宾的院子里没有找到庚兄啊。”江宏才也故意拔高了声音,冲着身后跟来的一群人说。

    冯氏心里咯噔一声,刚才管家来报,这庚家的小子联合自己的贴身丫鬟要给王三小姐下药。

    她听到后就一直派人在找这两人,到现在还没找着,若真是让这小子在府里得逞了,那这定国公府的怒火可要他们平阳侯府来承担了。

    这庚家,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从上至下都是如此。

    恨恨的想着,冯氏手里的帕子都快扭碎了。

    可人才跨进启明院门口,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闯了过来,见到冯氏就是一个踉跄跪了下去。

    “夫人,小的在西厢房里听到,听到”哆哆嗦嗦的,小厮好像是被吓到了。

    冯氏还没出声,季来阳高声疾呼:“你到时听到了什么,是不是我的同窗受伤了。”

    冯氏阻止的话还来不及出口,小厮早就脱口而出:“这西厢房里有男女的声音,不堪入耳,小的也不敢细听。”

    “难道是庚泽兄?”江宏才拍着大腿,就想往房间里冲。

    心猛的一紧,冯氏连忙指挥婆子们拦住这几个想往屋子里冲的小公子。

    “母亲,何事大动干戈”周修齐从腰带上抽出折扇,啪的一声打开,大摇大摆的从连廊走出来。

    看儿子脸上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知子莫若母的冯氏就知道,这小子肯定一直在这。

    故意板着脸,冯氏伸手扭住周修泽的耳朵,“你怎么会在这。”

    “痛,痛,痛,”侧着身子,周修齐又痛又丢人。

    “母亲,我这么多同窗在呢,你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容易解救出自己的耳朵,周修齐只能愤愤的看着前面偷笑的众人。

    “还不快说。”

    “我和均竹来院子里醒酒,正遇上王三小姐有些疲倦回启明院里休息,我们就顺路送了一呈。”

    揉着耳朵,周修齐义正言辞的胡说八道。

    说完还指着东厢房给冯氏看:“就在东厢房,我们看着王三小姐进去了,正准备回呢,”

    暗处的李均竹和冯程远也走了出来。

    朝着冯氏拱了拱手,李均竹也沉着的回到,“想来王三小姐的贴身丫鬟也在房里,不若夫人可以上前问问。”

    听李均竹两人说完,冯氏这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只要不是王家就好。

    身旁的婆子得了命令上前敲响了东厢房的门,没一会,不仅王卓然的贴身丫鬟,连王卓然也出现在了院子里。

    王卓然疲惫的在丫鬟的搀扶下给冯氏见了礼,身形摇摇欲坠的挂在丫鬟身上,一看就是身子不适的样子。

    丫鬟连连告罪,直呼两人在院子里只是稍作休息,等定国公府许氏的婆子来,就送小姐先行回府。

    话说着,怀抱着王卓然披风的婆子就出现在了院门。

    冯氏一头雾水的看着王卓然在婆子和丫鬟的搀扶下,告罪离开了院子。

    这几个小子在搞什么名堂,刚管家不是说这被下药之人是王三小姐?

    看这王三小姐虚弱憔悴的样,难道就是被下了药,硬撑着?这位可是将门虎女,可不是简单的角色。

    那这房里的女子是谁?

    冯氏疑惑的眼光看向自己的小儿子,就看他这一派轻松的样子,也知道此事他定是知晓的。

    “还不快说,你是想坏了咱们平阳侯府的名声?”

    “母亲,你派婆子去屋子里看看不就知晓?我可没耍手段,是人情投意合自愿的。”

    说完还朝乐令文几人嘿嘿笑了两声,举着兰花指指了个婆子。

    “你去瞧瞧”

    李均竹站在周修齐身后一直看着王卓然虚弱的离开了院子,若不是临行前她回了下头,李均竹可就真相信了她身子不适。

    轻咳了两声,李均竹握拳抵在唇上,掩饰住自己的笑意。

    越认识的时久,越看到了王卓然的好多面,每面都让他惊喜不已。

    收拾了心神,收回一直追随着王卓然的目光,李均竹转头跟着大伙一起看着西厢房的方向。

    咯吱---

    两个粗壮的婆子推开西厢房的门,举着油灯进了房门,屋里还是一直静悄悄的,屋里的两人并未因为有人而觉醒。

    没一会一个婆子面色如常的大步跨出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