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可是对家师不敬。”李均竹皱着眉,虽然知道赵钰就只是一个嘴比脑子快的人。

    赵钰第一次转头认真端详李均竹。

    不注意看感觉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官宦子弟,这仔细的看下来倒是跟傅长卿还有几分神似。

    特别是能笑着说出让人脊背发凉的话的本事,真是师承一脉。

    “我这是对傅院长的夸奖。”

    “你这样的夸奖,我老师可能并不需要。”看赵钰眼珠咕噜噜转着,李均竹眸子微挑。

    “我向傅院长赔罪,我不能那么直白的把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挤眉弄眼的看着李均竹,赵钰抬起自己的脚丫子,伸到李均竹两人面前。

    捏着鼻子,李均竹闷声闷气的回道:“那下次你亲自跟家师赔罪吧,”这几天没洗的味道可真是熏人。

    “行,到时我亲自上傅府赔罪。”爽朗一笑,赵钰撇了那边还盯着他们的庚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李均竹伸脚把臭脚丫子蹬了回去,才感觉自己能呼吸了。

    “如果你下次不洗干净脚丫子,我就让门房拒了你的拜帖。”

    “哈哈哈,你这人和我胃口,就冲你为了老师的侄女和那个卑鄙小人打架,我就交了你这个朋友。”

    像是故意气李均竹一样,赵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脚才伸出手;

    “我叫赵钰,超国公府的长孙。”说完促狭的看着李均竹,看他的反应。

    李均竹真是被这幼稚的行动气笑了。

    超国公府,他在议事堂里看到过详细的记载,这超过公别的不说,运气真是个超级好的人。

    前朝之时,这超国公只是开文帝府上的一名马夫,每日负责接送当时还是富家公子的开文帝出入。

    就在开文帝举事之时,在打仗的路途中救了开文帝两次,新朝成立之后就得封了个有名无权的国公。

    超国公世子娶了个国商的人家为妻,这超国公府的家底可是所有勋贵人家里最丰厚的。

    不过也是由于出身的问题,在这些勋贵世家眼里,超国公府可算不得勋贵。

    超国公世子育有三子一女,都未入朝,所以册子里不过是大概的记了几笔。

    赵钰是三子里面的老二,上面只给了四个字的评语--桀骜不驯。

    不过李均竹却对这素未蒙面的超国公一家都很有好感,不仅他们出身都差不多。

    而且也因为,从超国公开始他们赵府里都是只娶了一妻,府里没有小妾和通房之类。

    比起乌烟瘴气的安国公府,这可算是十分难得的了。

    啪,李均竹伸手打了赵钰的手掌一下,随意的拱了拱:“李均竹,农家小子不值一提。”

    “哈哈哈,你有意思啊。”在自己的衣衫上抹了抹,赵钰捂着肚子大笑。

    真是不理解这人为何而笑的冯程远,只是一头雾水的看着赵钰。

    “都起身,开闸了。”远处,官差敲着锣,提醒考棚里散落各地的考生可以出考棚了。

    李均竹起身,回到号房去取自己的考篮。

    来到闸门前,发现赵钰正双手空空的等在门口。

    “你考篮呢?”李均竹示意自己的手,还以为这人是忘记了。

    “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府里多的是,不要了。”随意的甩了甩已经发油的头,赵钰故作潇洒的带头出去。

    “额”

    一脸无语的李均竹跟在赵钰身后,晃晃悠悠的出了闸门。

    日头已经落山,只能勉强看清外面灯笼照着的路面。

    李均竹出了礼房,就听得前面有几个人正跳着,还不住的喊着李均竹的名字。

    一下就听出了这人的声音来自周修齐那个家伙。

    李均竹捂着额头,领着冯程远往那边挤去。发现还不止周修齐,连苗方也领着尤冰安一起来了。

    等人一走近,周修齐夸张的捂着鼻子,跳出去老远。

    “你这是掉到粪坑里的啊,怎么这么臭。”

    翻着白眼,李均竹冲上去把周修齐夹在腋下使劲扇着衣袖给他闻。

    “哈哈哈”看周修齐难得吃瘪的样子,周围几人都笑的直不起腰来了。

    “看来,你好友还不少啊。”身后突然想起一道玩味的声音,众人齐刷刷的转头去看。

    原来是赵钰竟跟着李均竹两人一起来了。

    停下捉弄周修齐的手,李均竹疑惑的问:“你可是找我有何事。”

    “就是想看看闻名不如一见的傅院长长什么样,可惜好像人没在。”环顾了四周一圈,赵钰做出遗憾的表情。

    其实他莫名其妙的跟着李均竹,看傅长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想跟这人要个请帖,他赵钰看重的人,定是要相交的。

    “这样啊,老师有事出城去了,他日有缘能见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