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理会两人,李长河心里盘算着金宝回来之后的事。

    对于金宝中贡士这事,李长河是完全确信的,去年回来的周小公子不是说了吗。

    金宝进了国子监,在里面学识都是拔尖的,更何况金宝的老师可是状元出身。

    身后传来铁蛋和铁头的求饶声,不用想,就是壮头又出手了。

    当没听见这声响,李长河在墙上磕了磕烟袋,乐呵呵的进了家门。

    老赵氏几步追上李长河。

    拉着人就进了上房,神神秘秘的笑着对李长河说:“前几日,县令夫人找上我了呢。”

    李长河随意点了点头;“为了金宝的亲事?”

    “是啊,县令夫人这是打听金宝有没有定亲呢。”说起这事,老赵氏就洋洋得意。

    她一个农妇,若是以前,这县令夫人肯定是连正眼都不带瞧的,可前几日却热情的拉着自己的手扯东扯西。

    李长河心里猛地一紧:“你不会胡乱把金宝的婚事许出去了吧。”

    老赵氏噗嗤一笑:“瞧你急的,我说咱们家金宝的亲事,得他自己做主,谁叫咱们金宝有主意呢,”

    “没错,咱们可不能给金宝添乱。”

    “晓得了,还用你说。”起身去桌边的柜子里取出金宝捎来的首饰,老赵氏对着铜镜不停的比划着。

    他们这次回李家村就准备呆到金宝回村,她可是带了好些首饰回村,打算在村里好好显摆显摆。

    看着老妻一脸的喜气,李长河也不禁的微微一笑。

    要不了多久,他们李家真的就能改换门头了。

    自从给老师默写了自己的考试题目之后,李均竹就彻底放下心来,安心呆在傅府里等放榜了。

    傅长卿也好像突然闲了下来,每日都在府里瞎转悠,磨砺院也不去了。

    “公子,公子。”朱管家挽着袖子,显然是刚刚还在劳作,突然听到禀报,匆匆赶来的。

    “没看见老爷我在这,眼里只有公子了。”抄着手的傅长卿好整以暇的调侃着。

    “老爷,你可折煞老奴了,是府外面来了个小公子,说是公子让他来拜访的。”

    朱管家用手背擦着额头上的汗,显然没想到傅长卿也在李均竹的院子里。

    “找我的?”正在给果树浇水,李均竹也是把衣摆塞在腰带里。

    “是一位姓赵的公子。”

    “赵钰!”直起身,李均竹恍然,没想到这人真的来拜访了。

    擦了擦手里的水,李均竹放下衣摆,跟着管家一同前往大门瞧个究竟。

    “这傅府现在我说话都没用了。”傅长卿见两人自顾自的说完话就出去了,不满的瞟了两眼。

    傅瑞阳弯着腰,正在给果树施肥,完全是一副老农的打扮,隐在这树林里,连朱管家都没瞧见。

    “你个游手好闲的东西,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这傅府的主子。”

    尴尬的错搓了搓手,傅长卿嘿嘿的笑了两声,卷了宽大的袖袍就想上前去帮父亲施肥。

    哪想左手才从桶里舀了一勺肥料,袖口就全掉下去,泡在了桶里。

    “真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不知你在磨砺院里都学了些什么。”

    傅瑞阳无语的哄开了这个碍手碍脚的人,自己动手去了。

    “呵呵,呵呵,”尴尬的瞅着自己滴着水渍的袖口,傅长卿心心里腹诽。

    磨砺院教的可是杀人的本事,没教人种地。

    傅府大门,带着个随从的赵钰只是四处张望着,随从手里提着几个礼盒。

    终于进去禀报的人出来了。

    定睛一看,竟是一身短打的李均竹。

    “你这是在傅府要做下人的活?”赵钰好像还闻到了某些气味,不满的皱眉。

    “快请进吧,府里正在给树施肥,所以糟践了些。”连会客的衣衫都没换,李均竹随意的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脚步已经踏进了大门,赵钰才嫌弃的看着李均竹。

    “你这是掉粪坑里去了啊,连衣衫都不换。”

    “难道赵兄还讲究这些待客之道?”李均竹敢如此随意的前来,就是算准了赵钰这洒脱的性子,不会在意这些。

    “算了算了,这些虚的我也不在意。”

    果然,赵钰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就一脸稀奇的看着傅府里与其他府邸不同的景观。

    满院子的果树是怎么回事,有些还在发绿芽,好些都已经结了果子了。

    “府里简陋,还望赵兄见谅。”领着人朝自己的院子走着,李均竹也看着这些果树。

    建造傅府之时,李均竹也犹豫了良久,也许是前世奶奶给他的影响,他老觉得这么大的地空着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