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均竹敢肯定,这些兵器多数都应该是见过血的。

    “均竹,还不向定国公问安。”

    显然两个人已经谈完了,傅瑞阳甚至还有闲心端起面前的茶水吹了吹。

    “晚辈李均竹,给定国公请安。”

    拱手行礼,行云流水,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见李均竹进书房也镇静自若,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吓破了胆子,王威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书房里放着的兵器可都是他多年征战,从对方将领手里夺下的兵器,而持兵器之人,当然是被斩杀了。

    府里的人都不愿意来书房,就连几个孙儿也是,能避则避,说是这书房怪瘆人的。

    招了招手,王威示意李均竹上前。

    “听说你拜傅长卿为义父了?”

    “是。”李均竹点头。

    “那你可知你以后将要背负着什么?”

    端起茶盏一饮而尽,王威问。

    “晚辈知道,傅府和磨砺院。”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字,李均竹从入磨砺院之时起就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这些外人看似光鲜的东西,背后所隐藏的暗流处理不好就会把自己赔进去。

    “那你还愿意”

    “因为晚辈知道,总有人要去做。”冷静的看着王威,李均竹心里平静无波。

    “若我说,你接手磨砺院就无法娶然儿,你可还愿?”王威就是想知道,李均竹会不会如当年傅长卿一样的选择。

    “傅长卿不仅是我的老师,现在还是我的义父,不论傅府还是磨砺院都是我之责,我责无旁贷。”

    李均竹的话才说完,王威猛的一拍桌子,掀翻了桌上的茶盏。

    看着茶盏在脚下砰的一声裂开,李均竹只是坚定的看着王威。

    今日若王威老将军让他选择,恐怕他只能失望而归,前世他最渴望的东西,这一世怎么可能就随随便便放弃。

    现在的他肩上不仅有李家,还有傅家。

    选一人还是选很多人,在他这是不需要考虑的事。

    “你和你那义父果然是一家人。”王威瞪着双眼,死死盯着李均竹的表情。

    看着这个还未及冠的孩子,挺直腰背坚定的看着自己,王威好像看见了当时傅长卿站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两人说着同样的话,如果他今日做出和当年同样的反应。

    恐怕这孩子也会如当年的傅长卿一样,转身决绝而去。

    “好,不愧我是傅府的男儿。”傅瑞阳骄傲一笑,重重的把茶盏磕在小几上。

    当年就是这个老匹夫因为担心自己女儿跟着长子会担惊受怕,拒绝了两人的婚事。

    最后引得长子跟着老院长远走边城,成雅不顾一切追随而去。

    结果呢,一个克死异乡,一个终身未娶。

    今日来定国公府之前,傅瑞阳就和周氏商议好了,若是王威还和当年一样,那他定带着均竹立马离开定国公府,永不登门。

    “那你可有想过然儿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颓然的靠回椅背,王威心里一股无力的感觉涌了上来。

    “均竹自当竭尽全力护住我的家人。”

    朝着王威拱了拱手,李均竹眼神坚定。

    “你”王威还想张口说些什么,傅瑞阳不悦的打断。

    “然儿和成雅能一样?凭着然儿的本事你还担心她护不住自己”

    “再说了,你怎知均竹护不住她,当年你也说长卿护不住成雅,可结果呢?”

    王威顿时一顿,是呀,然儿不论是计谋还是武力可都是上乘,自己为何还和当年一样担心,而且傅瑞阳说的对。

    当年自己的错误丢了女儿的性命,现在不仅有傅长卿,不是还有自己吗?

    眼神闪了闪,王威坐正了身子,“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你回昆山县省亲之后来都城迎娶然儿,你可能做到?”

    一瞬间,峰回路转。

    重重点了点头,惊喜充斥着李均竹的胸口,本打算回到昆山县与爷爷商议之后上都城之后在拜托祖父去提亲。

    没想到啊。。。

    “你先出去,我与你祖父商议商议具体事宜。”

    烦躁的摆了摆手,王威甚是不耐烦再看到这个抢走自己孙女的人。

    后退着走出了书房,直到出了门口,李均竹才大大的呼出一口气。

    虽然心里早就做好了失望而归的打算,可真真成了也是感到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