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起身,连石桌上的团扇也带到了地上。

    虽说觉得小姐奇奇怪怪,春芽还是朝小厮们说了两句,自己一个人回到了王卓然的身后。

    眼看天色不早,李均竹担心一会王老将军若看到自己在闺阁女子的院子里,恐怕又是一顿暴怒。

    忙起身打算告辞。

    “你什么时候回昆山县?”没有挽留李均竹,王卓然只是急急的把自己想问的问了出来。

    “大概七日之后就启程。”粗略估算了下时间,李均竹说道。

    “那那我等你回来。”

    终于把想说的话说出了口,王卓然感觉如释重负。

    起身已经下了连廊的台阶,听到王卓然的最后一句话,李均竹傻笑着回头。

    就在跨出院子的最后一刻,李均竹也郑重的说道:“等我来娶你。”说完就落荒而逃,一点都不敢回头去看王卓然的表情。

    “羞人,羞人。”春芽捂着脸,不停的在地上转着圈圈。

    而王卓然只是双眼亮晶晶的盯着院门口,其实她还有些话没告诉他。

    她虽然爱戎装,可从边城回来之后她就决定好要脱下戎装,画上红妆。

    她会成为一个比任何贵女们都强的妻子和母亲。

    “小姐,你就别瞧了,李公子人影都看不见了。”不知过了多久,春芽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春芽,我是不是好久没有罚你,你就无法无天了。”

    眯起眸子,王卓然的眉眼霎时变得冷淡,一如李均竹在金源寺所见的那样。

    “奴婢错了。”

    “那还不去领罚。”。。。

    自那日从定国公府回来之后,李均竹就开打点起回昆山县的行囊。

    这回不同往日,他不仅成了状元还成了傅长卿的义子。

    所以这回完全轮不到他插手,祖母早就跟管家商议着官船之事。

    虽按照傅长卿和李均竹在朝中的品级是没有资格坐官船的,可架不住傅长卿磨砺院,院长的名头。

    在朝中没有实权的磨砺院院长,可是个编制内的一品大员。

    所以户部早就按照一品大员的待遇给傅长卿配好了官船。

    而完全不用操心的李均竹就打算趁着这几日的空闲,拖上周修齐几人去东阳候府拜访。

    可信已经送出去了,小厮回禀下,李均竹才知道苗方带着江宏才已经踏上了去西城郡的路上了。

    只带回了苗方这厮惯常留下的一封信。

    不知道江宏才是如何说动宣平候的,李均竹只能遗憾的带着周修齐,赵钰和季来阳去了东阳候府。

    没想到,早早就送了拜帖的几人来到宣平候府之时,却发现侯府的大门紧闭,只有一个小厮等在了门前。

    看几人下了马车,小厮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迎上了李均竹一行人。

    “几位公子,请随我来,我们公子已经等候多时了。”说着就把李均竹一行人往旁边的侧门领。

    “你们东阳侯府这是何意,我们是来拜访的,为何要从侧门入内。”

    季来阳不满意的瞪着小厮,大有不给个说法就不离开的打算。

    “诶唷,公子您就放过小的我吧,这是公子的吩咐,我等只能照做。”

    一边作揖一边赔罪,小厮也是满脸的无奈。

    按住还要暴起的季来阳,李均竹摇了摇头,沉默跟着小厮进了侧门。

    一路走来,李均竹才发现,与上次来不同,东阳候府里处处都显得安静无比。

    连院子里打扫的丫鬟小厮们也不见了身影。

    特别是走进冯程远的院子,这种萧条的感觉就更甚了,院子里到处是落叶,堆在地上都无人打扫。

    几人对看一眼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

    直到小厮推开了卧房的门,几人才发现冯程远正躺在床上起不来身了。

    李均竹一惊,连忙夺步上前去扶住了想起身的冯程远。

    “才几日未见,你为何成了这番模样。”

    “咳咳,咳咳。”连咳了好几声,冯程远都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赵钰看桌上摆着壶茶水,忙上前倒了杯出来,伸手一摸发现是冷的,也不知多久没换过了。

    “你院子里的小厮丫鬟们都死了?”

    季来阳不满的夺过茶杯,提了茶壶想出门去找人来换。

    “放下吧,我让人带你们进来就已经花了我最后的银子,现在没人会搭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