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李长河气定神闲的坐在上首,烟雾缭绕下的神情看起来难辨分明。

    而怀里的高元一点也没有被吓到,反而是高兴的直咧着嘴。

    被踹倒的两人被踢到了,也只能迅速的爬起来跪直了身子,不敢吭声。

    看着平时嚣张的两个哥哥现在像两只鹌鹑一样缩着,高升对大哥的崇拜又上了一层。

    大哥走的这两年多,三哥和四哥在何夫子的私塾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对于何夫子的教训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反而是借了大哥的势,在县城里和那些纨绔们整日混在一起。

    家里现在不缺钱了,两人就变着法的从奶奶那要钱,还从几位叔母那骗钱说是参加各种文会。

    随着大哥的消息不断从都城传回来,最后还成了傅先生的义子,

    给两人送钱的商户和富户们也多了起来,有求着办事的,也有纯粹是巴结大哥。

    二哥也找了二人多次,甚至出手揍了两人,可没几日,他们就又故态复萌了。

    爷爷上个月教训了三个四哥几句,两人就干脆不回家了,说是住到了朋友宅子里。

    “老头子,快让金宝来吃饭。”

    门外传来老赵氏欣喜的声音,在老赵氏的心里,她的金宝是排在第一位的,其次才是其他孙子。

    “你们两的事,我们慢慢算。”眉眼一片冰冷,李均竹只是冷冷的瞟了两人一眼。

    转身扶着李长河坐到了饭桌上,才把一直紧紧抱着自己的高元抱到了膝头上。

    “还不快滚起来,让奶奶看出来,有你们果子吃的。”李均凌也踢了两人一脚,飞速的看了一眼堂屋门口。

    因为大哥的缘故,奶奶对家里的几个孙子可是相信的很,两人说是去会友,奶奶就心疼的掏银子给两人置办衣裳。

    两人说是要买举人的笔记,老赵氏也毫不犹豫的掏银子。

    若不是爷爷说奶奶身子不好经不起气,李均凌早就当场揭穿这两人了。

    所以老赵氏捧了饭菜进屋的时候,屋里早就没了刚才的凝重气氛。

    直到吃完饭,老赵氏还在嘱咐着李均安两人快回屋去换衣衫,一路赶回来连衣衫都沾了不少的土。

    等两人低着头逃似的回到西厢房,李均竹才收回了冷冷的视线。

    再看眼还抱着他不肯撒手的高元,李均竹只能无奈的带着这个大包袱去了上房。

    “爷,奶。”

    进屋之时,老赵氏正在炕上用棒子拍打着被子,李长河坐在八仙桌上笑眯眯的看着。

    “高元,你还不回屋里睡觉。”

    李长河对高元兴奋的眼神也感到啼笑皆非,这孩子,被张氏带大的,没想到倒对第一次见面的金宝如此亲近。

    “我要跟大哥睡。”

    高元嘟着嘴不满的把头埋在了李均竹的肩头。

    二哥说的对,大哥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他跟大哥睡一屋,以后也能成厉害的人。

    “你先跟着娘去洗香香,大哥要跟爷爷说会话。”

    看到门口张氏的身影出现,李均竹一边轻轻拍着高元的小屁股,一边朝着张氏走去。

    “高元,你爹躲在屋子里哭了,你快去看看。”张氏做出一副难过的表情看着高元,这个小家伙精的很。

    果然一听最疼自己的爹哭了,高元才伸手要张氏抱。

    “你这小精怪”拍了拍高元的屁股,李均竹一脸笑意

    “均竹,娘给你做了衣裳,明天你穿。”临走之时,张氏又嘱咐了李均竹一遍,看长子点头答应,才满意的哄着高元回了东厢房。

    关上房门,李均竹才走到李长河身边坐下。

    “爷,下个月您和奶奶都跟我一起去都城吧。”

    伸手握住李长河满手老茧的双手,李均竹心口像堵了一团棉花,他不像其他的人,对长辈不愿意做亲近的肢体动作。

    从小开始,李均竹就喜欢握着李长河和李大山的手,也爱靠在老赵氏的肩膀上撒娇。

    “我听傅先生说,你回去就要成亲了,娶的可是国公府的小姐,我和你奶可不能去给你拖后腿。”

    李长河慈祥的拍着李均竹的手背,他本就没打算去都城。

    以前还担心金宝在都城里没人照顾,可现在有了傅府的二老,马上又要成亲了,李长河也就觉得放心了。

    “如果你和我奶不去,我就不成亲了。”

    知道爷爷只是担心自己农户人家的身份没法和王卓然相处,李均竹皱着眉头不满的说。

    “你这孩子。”老赵氏也坐到了爷孙两人的身边,嘴里虽然是说着嗔怪的话,布满皱纹的脸上却满满都是笑容。

    “你和爷爷都得跟我一起。”腾出一只手也握住了老赵氏,李均竹神色坚定的看着两人。

    爷爷和奶奶并不是那种故土难离的人,几年前全家搬到县城,两老也迅速的适应了县城里的生活,还和巷子里的老人也能闲聊几句。

    “好,好,我们就跟着你一起去享福。”

    老赵氏一直笑眯眯的,老头子提出不去都城,她是一直都反对的,她就要跟着金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