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还没有带着妻子去她最喜欢的边城看看。

    还有,他读了这么些年书,他还什么都没有做,手里还握着这么多的东西没有献出去。

    就是这些不甘,让他真的醒来,见到了窗外郁郁葱葱的景象。

    “古人诚不欺我,这生存意意志果然比什么都重要啊。”

    自嘲的扯唇无声笑了笑,李均竹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后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头,“责任重啊。”

    “你现在知道自己责任重了,挡剑的时候怎么没觉着。”

    门口,傅长卿背着手,脸色阴沉的走进来。

    他前日收到这小子被刺的消息,差点连血都凝固了。

    十几年前他也是这样收到了成雅的消息,等他赶到之时只剩下一具尸身,他在来的路上甚至想到了李均竹已经死了的模样。

    现在人终于醒了,他悬着的心才终于稍稍放了下来。

    “还不滚进来。”

    转头朝门外瞟了两眼,傅长卿理都没理睁大了眼睛的李均竹,找了个位置自己坐了下来。

    “义父。。”

    吃惊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看见了伤痕累累的南北和琴声。

    “义父?他们这是”

    不知道这几日发生了什么,可李均竹觉得这身伤肯定不是在剿匪之时受的。

    看两人闷声不肯的低着头,他大概也能猜到,定是因自己而起。

    “义父,是我吩咐他们上山去的,要怪只能怪我。”

    挣扎着想起身,李均竹甚至掀开了被子。

    “少主,你快躺着,大夫说您不能动。”

    被李均竹的动作吓的魂飞魄散,南北白着脸赶忙上前按住要起身的人。

    身后的伤口还在提醒他的失职,他怎么还能当着院长的面,再犯同样的错误。

    “你若是想他们死,你尽管糟蹋自己。”

    傅长恒皱眉,声音就像带了冰渣子一样刺人。

    “是我们的失职,属下甘愿受罚。”

    前几日他们刚下山,听到这个消息,别说周修齐,就连他都感觉自己魂飞魄散了。

    他已经与少主结了契是少主的贴身暗卫,可现在他不仅丢下少主一人,还让人受伤了。

    如果少主因此丢了命,他的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我”

    本来还想给两人求求情,李均竹看向傅长卿,可看到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之时,他就知道现在只能是多说多错

    于是他只能挥挥手,“你们先下去吧,我跟义父说说话。”

    瞟了眼傅长卿冷漠的眼神,两人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房间。

    “你护着全天下的人,就是不想想家里人。”

    对于李均竹给季长恒挡剑的事,傅长卿是觉得非常荒唐的。

    他磨砺院跟皇上的关系历来都是互相牵制,互相利用罢了。

    怎么养了两个儿子到成了这样的生死之交。

    “因为,他不仅是我的好友,他还是太子,我相信他能成为个好皇帝。”

    季长恒心思单纯善良,重义气也辫是非,看似糊涂实则大智若愚。

    比起二皇子,他觉得季长恒应该更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

    “哼!?你倒是好心。”

    压下心底翻滚的情绪,傅长卿嘴里虽然是满满的不屑,心里恍惚也想起了十几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和陈翰学两人,也是这样,清亮的眸子里是都是对这个国这个朝廷的向往。

    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好像是老院长死的时候,好像是陈翰学选择效忠皇上的时候。

    “义父,朋友难道不是相互的吗?不是因为他是太子,而是他先保护了我,那我也肯定会保护他。”

    季长恒横剑挡在他面前的样子,显得有些滑稽,可又真心。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是一世,对他的好,他都加倍的还回去,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

    “相互”

    叹了口气,傅长卿上前掖了掖被子,第一次伸手摸了摸李均竹好几日都没洗的头。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吧,不过你这样可有想过在都城里的家人,还有你怀孕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