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成亲快三十年了,李均竹每次捏她手时,王卓然还是依然会脸红。

    而傅长卿则一直老神在在地坐在圈椅上,对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视而不见。

    反而是新嫁进来的三儿媳妇陈氏脸唰的一下就爆红了。

    她才和李嘉文成亲没多久,所以并不知道丞相府里竟然是这副光景。

    当初第一次见李均竹,还是在皇家的猎场时。

    那时李均竹和皇上就坐在上位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姿态显得亲昵而又随意。

    她娘带着她远远地看了一眼。

    她父亲就算是侯府世子,也根本没有机会和皇上平起平坐。

    回府后,父亲就盯着她瞧了许久,最后还在晚饭时候喝醉了,乐地紧紧握着母亲的手,说她生了个好女儿,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李府向他父亲提亲了。

    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只能嫁到李府,谁叫当时指明的是要向她提亲。

    母亲为此还哭了好几场,直言父亲是拿她给自己的仕途铺路了。

    直到洞房前,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一个权倾朝野的丞相加上一个势力遍布大干朝的磨砺院。

    陈氏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只能耗在这个内宅。

    和她母亲一样,每天跟小妾们斗法,抢夺父亲的关注。

    可陈氏不愿意,她都做好了当一辈子的高门主母。

    给夫君纳妾,养育妾侍们的孩子,做一个“贤妻良母”

    没想到洞房当夜,夫君的出现倒让她吓了一跳。

    那是一个有着纯粹眼神的年轻男子,笑起来暖暖的,就连手也是暖暖的。

    用袖口挡住爆红的脸,陈氏偷偷地笑了起来。

    因为她想起了成亲当晚的奇观。

    两个哥哥竟然在他们的新婚院子里放鞭炮,炸得满院子都是鞭炮声。

    最后还是婆婆提着□□来把两人赶走了。

    那时候她就知道,这丞相府并不像外面传的那样龙潭虎穴。

    果然,这才几日。

    他就见识了丞相府里的热闹非凡。

    在外总是面无表情的公公一回到府里,总是挂着无奈的神情。

    不是因为大哥在工部又研究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闯了祸。

    就是二哥在磨砺院里操练的时候被人揍了。

    最后就连婆婆也时常闯祸。

    不是在春日宴会上踢了长舌妇两脚,就是有人觊觎小姑子被婆婆给揍了。

    每当这些时候,都是公公去善了。

    她还记得自己回门时,婆婆给装的那满满一车东西。

    一在侯府亮相,就让她娘失了语言。

    而他父亲更是拉着夫君两人喝酒喝到了天亮,他们第一次回门就没能当天回去。

    当夜,母亲问她在丞相府可好。

    她说,婆婆说,李家的男人不兴纳妾。

    母亲又问她,今天这车回门礼,她倒贴了多少。

    她说,夫君说,这是随便从库房里捡了几样小玩意儿,这些东西李家多得是。

    她还记得母亲听完这几句话之后流出的眼泪。

    还直说她是因祸得福,命好。

    “三哥,三嫂这是抽筋了吗,一直在抖。”

    李嘉鸣撞了撞李嘉文的肩膀,示意他看陈氏。

    只见她广袖挡着脸,身子跟筛子一样抖的厉害。

    “夫人?”

    疑惑地拉住陈氏的手,李嘉文够身过去。

    只见陈氏满脸通红,眼角还挂着泪痕,一看就是刚哭过的。

    “娘,快些开饭吧,三嫂都饿哭了。”

    李嘉鸣扯着嗓子大吼,脸上担心的表情一点都没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