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下意识的带着许朝暮走在了远离尸体的道路上,避开那一具具模样惨淡的尸体。

    许朝暮推动着两个轮椅,少女的背影被夕阳拉长,他盯着那影子。

    影子拉长到一定的程度,和地上的尸体身影有了个重合的角度。

    “秦悦!”

    “嗯?”少女转过身。

    许朝暮推动着轮椅,往少女身边赶去。

    秦悦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可少年轮椅旁边的那一面就是尸体。

    “许朝暮,”她有点迟疑。

    “走吧!”许朝暮半边侧脸融进落日的余晖里,朦胧的金色光芒,柔和了棱角,温柔了眉眼。

    秦悦忽的笑了声,微微弯下腰。

    战场血汗犹在,寂寥肃杀一个劲的蔓延,少年与少女,左手交缠着右手,紧紧扣在一起。

    悠悠时光,踏着小单车,晃啊晃的过去了。

    张大婶一手戴着个手套,破破烂烂,一手拉着个小孩子,在战场上慢慢走着。

    路过那些个尸体,她就弯下腰,将尸体翻了身,找找他们兜里的东西。

    她身边懵懵懂懂的小丫头,小红绳扎了两个小辫子,歪着头。

    “婶婶,他们都怎么了?”

    张大婶从尸体袋子里翻了好几个晶核,她全收纳进了袋子。

    “这些啊!都是坏人,要侵犯我们的基地。对待这些坏人,我们可不能温柔。”

    小丫头点点头,脑袋上的两个红绳子随着她的动作飘啊飘的。

    “张婶,动作快一点。”

    “好嘞!”

    张大婶牵着小孩子走了,战场上又多了一伙人。

    队伍里难得的有几个小伙子,戴了口罩,面对着地上一具具的尸体,他们手上挥舞几下。

    藤蔓卷成捆,将那些个尸体绑起来,再往车上一丢。

    车轮子“咕噜咕噜”的转了两圈,凡是车经过的地方,地上都是血迹。

    风一吹,曾经沦为战场的地方,竟只剩下了些血迹。

    汪游抱着他大哥,平江基地的人井井有条的处理着那些尸体,却没有一人往他们这里多看两眼。

    两个差点将平江基地颠覆,发动了战争的人,竟无人问津。

    多可笑!

    他茫然的抱着他大哥,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飞。

    这场攻城计划,他们败在了何处。

    秦悦咬着根玉米,糯玉米,蒸的香喷喷的。

    就是变异了,一根长的和个黄瓜一样长,一颗颗玉米粒更是饱满的和花生米一样大。

    她一口下去,咬了满满一嘴。

    “真香!”

    门口坐着的大婶闻言笑眯眯的,笑的不见牙口,挥了挥手。

    “哪里有那么香,就原先种在田里头哩!不晓得哪天风一刮,哎哟喂,半边的玉米都给变异了。”

    “块头大,饱肚子。”

    “对哩对哩!”她学着大婶的口音。

    眼珠子滴溜溜的,看着手里头的玉米,她忽的转过头,拿着玉米对许朝暮招手。

    “来一个不?”

    许朝暮眼都未睁开,背挺的笔直。

    秦悦撇了下嘴,恶狠狠的一口咬下去,直吃的腮帮子鼓鼓的。

    好吧,坐在大门口吃玉米,许朝暮一看也不是个会这么做的人。

    许朝暮睁开眼,一条小缝里看到了少女的模样,他嘴角一扬,很快又个压了下去。

    大婶见状想说话,就看见医疗队又抬了两个人进去,白布盖着,躺在担子上一动不动的,看着伤的很重。

    她赶紧招呼着往里头送。

    仇雨燕跟在担子旁边,这下秦悦也起身了。

    居偏在里头打着盹,基地里能看的治疗师就他一个。一天下来,招呼的异能者来来往往的,身体实在是难受的不成。

    “居老爷爷,”小黑趴在他耳边,小声的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