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总归地上长着新鲜的植物,埋了也算完成任务。

    木耳便去刨坑埋刀。

    刨着刨着,刨出人的头发来。

    有人被埋在沙子里?

    木耳赶紧接着刨。

    真的有人。

    细沙里慢慢浮出一个人的脸,然后是脖子,衣服和手。

    他没有呼吸。

    木耳倍感惋惜,人已死了,想着要不埋回去,给他立块碑?

    他便把掏出来的沙子重新往那他身上推。

    那双沾满沙子的手忽地动起来。

    死者苏生,冷不防翻个身,将木耳按倒在地。

    第16章 豪爽浪子

    从土里刨出来的人抖落脸上的沙子,睁开眼。

    他的眼睛很大,眼神很真诚,不像大奸大恶之徒。

    那双眼睛睁开的瞬间,主人露出歉意。

    “啊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话说这么说,他继续把木耳压倒地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

    这人真好看。

    从木掌门的身上,他嗅到了这荒漠虚芜里春天的味道。

    木耳怒极。

    早就听说边城多浪子,这般明目张胆占便宜的还是头次见。

    木耳冷不防曲起膝盖朝他要害处顶去。

    浪子闪得极快,没被踢中。

    他反而抱怨:“怎么头次见你就那么暴躁?”

    木耳从地上爬起,抱住琴准备开打。

    那人没有打架的意思,自言自语:“也是。可爱的人总是暴躁的,像我这般又不暴躁又可爱的,难得一见。”

    木掌门开始怀疑此人是不是被埋土里太久,脑子生锈。

    他脑子真是锈的!

    他坐到地上,抬起脚。

    脚上穿的黑靴子破个洞,粗糙的黄沙乱石刮破他的脚。

    靴底脚底渗出血来。

    他抓起把沙子,往伤口处洒。

    边洒,边皱眉,又边笑。

    “非得叫你多受点苦,长点记性不可。”

    木掌门瞧着诡异。

    他莫不是个自虐狂?

    正琢磨的时候,不小心拨动了琴弦。

    一记音波飞驰而出。

    木掌门猛跺脚,心法是相知,打人倒成奶人!

    浪子脚底的伤口瞬间痊愈。

    他愣一会儿,站起来对木耳道:“你真是个好人。”

    木耳早趁间隙换好打架心法,这轮来的宫音势如破竹。

    忽然那人不见了踪影。

    宫音打在他身后的白杨林上,接连震倒三排树木。

    浪子的声音从木耳头顶传来,他不知何时攀上了别的树。

    “这些林子专为抵御风沙所植,一株长成十年功,你就别打他们了。”

    才言毕,木耳又把他所站着的那棵树给打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