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要自己做把琴。

    没有凤凰木,用嵩山后山的不老松暂且替代下。

    没有天蚕丝和精钢线,就先用银丝弦凑合着。

    再涂上点玉莹莹的染料,勉强出来把山寨版的非魔柔音。

    deng一下。

    听起来差不多的样子。

    deng一下房顶就摔下来个人。

    还有他的剑。

    脸朝下看不清,背上如雪的白狐披风倒是显眼。

    “什么人?”木耳抱紧他的琴。

    那人缓缓爬起来,木耳才看清他的面容。

    也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神情却稚嫩许多,眼里边有些茫然的空洞,倒像走丢不知回家的孩子。

    宫九真的是迷路的,他就是路痴。

    他问木耳:“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木耳瞧他不像坏人,语气和缓些:“嵩山掌门,木耳。”

    宫九拔剑:“你便是我要杀的人啊。”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木耳的宫音就要拨动下去。

    宫九却收剑:“你真好看。不如这样,你来打我好不好?”

    木耳只觉有诈。

    宫九却跟着魔似地,喘着粗气,两腿一软地跪倒在地。

    他的眼神满是迷离。

    红晕和汗水从脸颊漫到他的脖颈。

    胸膛的一起一伏带动着蔽膝的一起一伏。

    他的全身都涌动着极强的欲望。

    “打我啊,快!”

    木耳从未见过这样的,他感到害怕,宫音就发了出去。

    宫九被击飞撞到工坊的铸剑台。

    他倒地,仍笑。

    他嘴角溢出血,笑得更开心。

    这叫木耳疑心他是不是练过什么邪功,越打越强,最后反杀那种。

    “求你再打我。”

    宫九怯意地躺在地上,他身体的欲望更明显更突出。

    木耳绝不上他的当。

    再给他一击把他打得更远,随后读秒切换心法。

    宫九不设防被两下击中,伤得颇重。

    他还要爬回来,有气没气地笑着:“再,打……”

    木耳也冲他笑。

    奶一口。

    宫九身上的苦楚消失几分。

    再奶。

    宫九笑不出了。

    最美妙的东西从他身上被剥离,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

    木耳见他生气,以为是抓住他的软肋,滋滋嘴巴:“怎么样,还要不要再来几下?”

    宫九愤怒地扑过去。

    木耳没想到他出手那么快那么猛,猝不及防给他扑倒在地。

    宫九像野狗那般叫:“打我,我叫你打我!”

    木耳这回是想把他往死里打,可这家伙把自己双手都按住,怎么打他?

    门外飞来几枚铁镖。

    宫九极为机警,撒手松开木耳,一个翻滚闪到一旁。

    出手的是霍天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