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横向脖颈的那枚剑,便可直接要了岳不群的性命。

    可她终归不忍。

    宁中则没有留下第二句话。

    她静静地躺倒在地,她那沾了岳不群血的淑女剑丢在一边。

    她至少看见岳不群为他落泪。

    或许那泪水里有一半真诚,一般虚伪。

    她听见岳不群带着哭腔高喊:“夫人,你为何要勾结魔教?”

    她的世界黯淡了,这就是她的丈夫,这就是她的命。

    她能做的,都为他做了。

    日月神教的弓箭手从三面山坡举箭冒头。

    紫霄峰地势低洼,三面被山包围,北面又是号称华山第一险的“鲤鱼峡”。

    一群武林人士无疑成了日月神教的瓮中之鳖。

    东方不败身上的红衣更艳,连靴子都是艳红。靴尖一朵墨梅,正好点在华山冬日盛开的梅花瓣儿尖。远远看去,竟似凭空而立,形同山神邪魅。

    东方不败的尖刺的声音响彻全山。

    他问一句:“可有人要降?”

    玄澄嫉恶如仇,运起狮吼功疾呼与妖人决一死战。

    东方不败压根不搭理他。再问一句:“要降的举手告与我知。”

    玉音子带着几个泰山弟子溜到山壁下,与正派拉开距离,向东方不败举手示意。

    “吾等愿归顺教主!”

    东方不败报以轻蔑一笑。

    玉音子几人便被万箭穿心,当场暴毙。

    众人虽暗地叫好,也担心自己同般死状。

    东方不败这才缓缓把话说完:“降也好,战也罢,你们无人生还。”

    日月神教的弟子换上新箭枝。

    这次的箭枝绑着伏火雷,随时能将在场的武林人士炸成肉泥。

    东方不败对其他人不感兴趣,他只望定连城璧。

    连城璧懒洋洋地扫他一眼,丝毫不放在心上。

    连城璧自恃轻功逃出生天不难,木耳又不在现场,他不需要去救谁。

    没想到木掌门的声音从山涧上空飘扬而来,正是宽达一百五十尺的鲤鱼峡方向。

    木掌门比东方不败更堪鬼神。

    他脚下连梅花都不需踩,凭空徒步,悬浮在云雾缭绕的鲤鱼峡上空,正朝着紫霞峰信步而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本就俊美的脸上,落在他非墨柔音的琴上。

    琴弦拨动光影。

    总算不止一声deng。

    那是一支短小的曲子,连精通音律的莫大都不曾认得它的来源。

    东方不败浑身魔怔。

    他不由自主地运气在手,藏针于指尖。

    暴雨梨花,万针齐发。

    名门侠士们面如金纸,或举兵器来挡,或抱头乱窜。自个儿人把自个儿人踩伤踢伤砍伤的不计其数。

    东方不败的葵花神针没一枚打在他们身上。

    反倒埋伏在四周的日月神教弟子惨叫坠落,死伤不计其数。

    东方不败诧异地看向木耳。

    他明明神志清醒得很,怎地就中了木耳的摄魂大法?

    木耳仍旧气定神闲地弹奏他的琴。

    刚领悟的平沙落雁简直太好用了!

    就在刚刚木掌门被福四喜逼得退无可退时,系统提示嵩山派新收一名弟子,他莫名其妙地解锁了平沙落雁。

    这逆天的技能能够操纵对手的行动,要他跳他就得跳,要他出招杀人就得出招杀人。

    所以刚才那只大放厥词的福胖子中了平沙落雁后,木耳叫他往自己脑门拍一掌。

    福四喜就点燃了自己,烧得哇哇直叫。

    木耳只恐他这一身童子功烧不死,趁着平沙落雁持续期间,叫他从山崖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