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掌门心底里也愿意相信连城璧的。

    因为这人如果真有害他的心思,在嵩山随时有下手的机会,也就不必等到今时今日。

    他是连城璧,也是阿城。阿城总不会害他的吧?

    到头来木耳睡得昏沉,反而是连城璧叫醒的他。

    连城璧睁着大眼睛,满怀期待地说:“该干活了。”

    干活的地点不在床上。

    两人换上夜行衣,轻功娴熟地飞上杏子林的某处房檐。

    木耳不干:“你要我跟你偷东西?”

    连城璧无语:“我是魔尊,不是盗帅!”

    魔尊干的事比盗帅还猥琐。他不偷东西,只在房顶上搬开几块瓦片,弄个小洞,偷看人家秀恩爱。

    “这就是你说的有意义的事情?”

    木掌门的声音未免打了些,以致于房间里恩爱的一人惊坐起大问是谁。

    连城璧一把捂住木耳的嘴巴。

    房间里的女子从床上走到地下,四处张望,十分警觉。她问得多了,木耳才听出来,此人可不就是白天灵堂前迷倒万千英雄的康敏?

    “喵呜。”

    连城璧装声喵叫蒙混过去。

    木耳的笑全给连城璧的手掌堵住。

    他装的猫,怕是一只被阉了的还发情的公猫,声音哑哑的,听得人想一脚把它踹走。

    底下有个男子的声音传来:“你想多了,就只猫。”

    “我听见人。”康敏辩驳。

    “你总说听见。姓陈的不会再回来了。”

    木耳这才听出与康敏偷情的是白世镜。

    丈夫死了才几天,她就迫不及待养汉子,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康敏与白世镜又躺会床上。这会儿他们躺得安稳,没似最初那般情意绵绵。

    白世镜不住安慰:“杀他的又不是你,你怕什么?”

    康敏吸口气:“我毕竟把那信给了朱和尚。”

    “杀他的是姓朱的,要索也索他的命。”白世镜的动作不安分,想做些什么的意思,“你使唤那小子去找姓朱的,想借刀杀人?”

    康敏笑道:“是借朱和尚的刀杀他。”

    白世镜问:“你跟他有什么仇?”

    康敏与白世镜一并躁动,边躁动边回:“谁叫他看不上我来着?”

    白世镜跟着笑:“原来不喜欢你的人就要死,好在我喜欢。”

    两人的动作越来越激烈,激烈到木掌门咬了口连城璧的手。

    连城璧才把他松开。木掌门把脸扭过去,场面少儿不宜。

    康敏与白世镜都兴奋不已。康敏说话越是带着愤恨:“还有姓段的小子更可恨!”

    白世镜也露出杀意:“我找人去将他做掉。”

    “不必,我自有对付他的法子。比对付乔峰的更狠。”

    “还要更狠?”

    “慕容复答应帮我们,前提是你当上帮主就助他复国。”

    白世镜的动作停缓,喘着气:“这事,哎呀,不成不成。”

    他们这些江湖中人纵然再心机,不背叛大宋的底线还是有的。

    康敏仍旧笑:“又不是叫你真的帮他。”

    康敏这人心机忒重。

    她一面叫慕容复假意约段誉在城隍庙见面,打算自己亲自前往再给段誉栽赃个玷污女子清白的罪名。

    另一面把陈友谅遗留下来的珍珑棋局请帖送给慕容复,这帖陈友谅一共有三封,前两封持帖前去的人俱音讯全无,料想慕容复也不能幸免于难。

    木耳听得这对男女笑得张狂,真想下去好好扇他们嘴巴。

    连城璧拦住他:“你先说今晚过得值不值吧?”

    木耳眨着眼想半天,特别值。

    最值的还不是抓住康敏的狐狸尾巴,而是发现连城璧就是阿城。

    看来比起对付康敏和白世镜,对付连城璧才是首要。

    木耳反过来激他:“这局算我输。你敢不敢再跟我赌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