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我知道您一向视我为眼中钉。您恨我怨我,都是因为您爱子心切,怕我的存在,给勋带来不利。但是,您不能随意就相信别人的谗言,认为当年我背叛了勋。”闵磬宣为自己辩解道。做过的她会承认,没做过的,就算拿枪打死她,她也不会承认。

    “闵小姐,你真是够能撑的,三年前不承认,现在即使阿勋已经有未婚妻的情况下,也不肯承认自己的丑事,还妄想自己能留在阿勋身边。你到底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廉耻!”程亦勋愤怒的说道。他已经知道了闵磬宣过去三年是被囚禁在赤狐岛被训练成了厉害角色。

    那个地方他是知道的,那里出来的姑娘基本不可能是干净的,三年的时间,也不知道她又和多少男人有过关系。这样肮脏的女人,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再一次傻乎乎的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被他这样说,闵磬宣也是十分愤怒,应道:“廉耻,我从来都知道。只是伯父作为一个长辈,没有把事情真正弄清楚就在这里怒骂,也有失您的身份。”

    “啪”一个巴掌甩上了闵磬宣的脸上,随即动手的人怒吼道:“贱人,竟然敢教训老爷,你是想死吗?”说话的正是一向嚣张跋扈的海莉。

    程亦勋见闵磬宣被海莉打,怒火一下子燃烧起来,上前给了海莉一巴掌。“你是越来越野蛮了,她是我的人,要打要骂还轮不到你!”

    海莉委屈的看了一眼程洛蒙,然而得到的却是他的怒视。她只好 委屈,退到一边不说话。

    程亦勋依旧无法完全相信父亲给的资料,比较他们不是当事人,也不知道其中的复杂性,唯有他记起当年的事情以及结合叫人查的资料,才能真正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是可惜,下午才拿到初步的资料,而他却丝毫记不起当年的事情。父亲今天的架势摆明了就是要他赶走闵磬宣。

    想到闵磬宣不在身边,他的心似乎一下子空荡起来。他对她有着深深的爱意,这绝不是认识她十几天就可以产生的,以前他一定很爱他。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错的,不会对一个不专一的女人用情至深。而闵磬宣对他的感情,他也体会得到。如果她不是真的爱他,也不会承诺他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如果说她有什么其他的企图的话,他目前找不到。所以,他暂时不会顺从父亲的意思让她离开。

    “父亲,我知道你对她有成见,但是我相信她不是你说的那样。”程亦勋见父亲想说什么,立即打断,“我知道父亲您是为我好。但是我自己会把事情搞清楚的。她去或者留,我希望是由我做决定,请父亲尊重我!”

    见他说得如此坚决,程洛蒙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好,你自己决定。但是,就算你要她留,也不能以你女人的身份留下。记住,我不希望她影响我们之间的父子感情。”

    说完,程洛蒙就大步离开,去了自己的住所。

    闵磬宣揉了一下被打的脸,抬头看到程亦勋走过来,脸色很是难看。他拉着她朝二楼走去,手把她拽得生疼。他袒护她却终究还是怀疑她了不是吗?

    第202她回来了

    进到二楼的卧室,程亦勋放开闵磬宣,坐到床上,道:“我希望从你口中听到过去的事情,不要有一丝的隐瞒。”

    “我说了,你就能相信我吗?”闵磬宣走到他身边问,他已经在怀疑她了,不能再不说不解释了,可是把过去的事情都说出来,他真的会相信吗?

    程亦勋让她坐到他身边,冷然地说:“信与不信,你说完后,我自会做出决定。”

    闵磬宣知道他能看到那些后没有发怒,而是选择听她说后再做决定,对于失忆的他而言,这已经十分难得了。要不是他心里真的在意她想相信她也不会不理会他父亲要赶走她的做法。希望自己将过去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后,他能够相信她对他从来都是专情的,绝对没有背叛过他。

    “事情要从我们的相识说起。四年前,我因为把你的公寓装潢错了……”就这样,用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闵磬宣才把过去他和她之间发生的事基本上说完了。

    “你是说你和龙寂和阿敦之间都没有什么吗?”程亦勋不能记起以前的事情,所以始终有一丝疑惑。

    闵磬宣道,“我和龙寂确实有过一些亲密的接触,但是绝对没有超过一定的限度,也绝对没有失身于他。而我和阿敦仅仅限于接过吻,置于我和他之间有染的事情纯粹是蓝婶诬陷的。”

    见她说得真切,如果她对龙寂有感情,三年前也不会选择跳崖追随他死去。如果她和阿敦相爱,那么也不会在他要她的那晚上口中呼喊的是他自己的名字。如果她对他的爱不够深也不够纯净,就不会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退一万步说,就算她和那两个有什么,决定娶唐觅的他也已经没有资格要求她是清白和专一的。

    见他不说话,闵磬宣心跳得开始不规律起来,声音也轻颤起来,“你还是不相信我吗?是想我走吗?”

    她是如此恐惧他的不信任,如此害怕他会赶她走。如果没有她对他的那份深情,她不会也不必如此。见她眼睛噙着泪珠,他的心抽痛起来。他将她拥进怀里,将头埋在她的发间,柔声道:“磬儿,我信,你说的我全都相信。”

    有了他这句话,闵磬宣悬在高空的心终于落地。她回拥着他,心里满是感动。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她,只要她最爱最在乎的他相信她,那就足够了。“勋,谢谢你!”

    程亦勋放开她,吻干她脸上未干的泪花。心疼道:“别哭了,把泪水流干了可怎么办?”

    他的心疼让她的泪水更加泛滥。她多么想永远拥有他的温柔,他的宠爱。可是已经不可能了。他已经决定娶唐觅,而他父亲程洛蒙也不允许他们在一起。“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们,你说那么爱着你的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要怎么才能忍受着站在你身边,却要刻意忽视你,刻意和你保持距离。”

    想到未来,程亦勋亦是无奈而伤感,痛苦溢满胸腔,膨胀得仿佛要将胸腔炸掉,连同他的喉咙也发出哽咽,“磬儿,我爱你。如果你愿意,虽然不能给你名分,但是我会爱你一辈子。”

    闵磬宣猛摇着头,亲耳听到他说爱她,她是多么的激动和震惊,可是她决不允许做见不得光的第三者,也不要日后她和他的孩子被人责骂。她不要她和他的爱情蒙上污点。“不,我不要。得不到你全部的爱,得不到光明正大的爱情,就算再苦再同再累,我也会自己默默承受。”

    程亦勋重重地叹息一声,她的骄傲和倔强他最了解,终是妥协,“好,我们依旧按之前说的那样是上下级身份,保持距离。”

    闵磬宣点头,轻轻推开他,站起身,“我先下去了。”见她脸色有些苍白,步履有些不稳,程亦勋想去扶,被她推拒了,“以后少主还是别这样关心我了,你越是对我好,我的心就会越痛。”

    程亦勋艰难的收回自己的手,是啊,很多时候越是有情,伤害就越大。“磬儿,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全都会照你的意思做。”

    闵磬宣不再说话,深吸一口气,极力稳住自己的心绪,大步朝门口走去。

    下午,程亦勋接收到了叫人查的资料。里面说的和闵磬宣以及父亲给的资料说的大致相同。不过有几点引起了他的注意力。第一,龙寂三年前就退隐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然而他帮主的位置依旧保留。现在御龙帮是由副帮主即龙寂的弟弟龙凛在打理。第二,当年蓝婶诬陷蓝婶,应该真的如闵磬宣所说是有人指使。初步怀疑是程家内部的人。到底是谁,还有待继续查证。第三,他曾经有另个得力的助手,分别是惊梦和青麟,而在三年前,惊梦因为引狼入室被降职派到南非负责分公司宝石的开采。而青麟因为放走了御龙帮安插的文珠兰,而被派到南美洲的分总司当总经理。这三年来,他身边的得力助手齐越原本是美国分公司总经理,因为这边出事了,才把他转过来的。

    程亦勋决定首先要查出蓝婶背后的主使者,因为他觉得这个主使者的目标不仅仅是闵磬宣,而是他甚至是整个程家。所以一天查不出,他就难以心安。再次是查清龙寂的去向,以免他得知闵磬宣回来后,会出其不意的再次将闵磬宣带走。惊梦和青麟这两人做事能力极强,他们现在的职位可以由另外的人担任,而现在h集团正要扩展规模和业务,所以他决定将他们调回来。

    在g省东南部的一处静谧的高山上,伫立着一座百年的寺庙。寺庙最偏僻最安静的地方,有座小木屋。一个带发修行的僧人在一大片的菜园里,给瓜果蔬菜细心地浇灌着水。木桶里的水映衬着夏日耀眼的阳光,光反射投印在蹲着的僧人的脸上。那是一张冷峻的脸,眉目间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霸气,浑身有着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

    突然一个黑衣人从山上的小路朝他走来,然后恭敬的颔首道:“帮主,有好消息。”

    那僧人没有看那黑衣人,继续浇灌着水,悠悠道:“是什么赶紧说,最好别又来劝我下山。”

    黑衣人仿佛信心十足,心雀跃得使他脸上蒙上了一丝兴奋的笑意。“帮主,这次就算属下不劝,您也一定会下山的。因为闵小姐回来了!”

    僧人手中浇水的木勺子震惊地掉在了地上。他以为她永远消失不见了,没想到她还活着,而且回来了。

    第203为她回到尘世

    回到小木屋,龙寂看着手中的照片,手轻轻抚上照片上人儿的脸庞,深邃的眸子里变得柔和而晶亮。宣,真是感谢上天让你活下来了。不然我会后悔内疚痛苦一生。

    身旁的黑衣人阿穆见到帮主那么温柔和深情地看着那张闵磬宣新近的照片,内心不禁感叹,帮主对那个女人用情太深。他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什么至死不渝的爱情,可是他从他们帮主身上看到了。

    三年前,他见到帮主因为闵磬宣跳下悬崖要用手枪结束自己的性命,不顾一切的将他砸晕,然后在程家手下赶来之前,将他抗在箭头迅速离开了那片是非之地。

    后来好不容易回到总部,帮主一睁眼就像是发了狂般派了几百号人不分日夜的在那片海域寻找闵磬宣的身影。两个月过去了,他们却始终找不到,连一丝讯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