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不行了,除非服用复元丹。

    那肯定不行,它是军犬,老爸的战友随时会来探望它的近况,就算她日后炼出复元丹亦不敢冒险,只能委屈它了。

    ……

    这一天清晨,罗青羽将晒好脱壳的乌甘米装包,用电动小三轮拉下山。打开铁围栏的门,刚要开车离开,忽见一位姑娘匆匆忙地向她跑过来。

    “青青,你去哪儿?等等我。”

    骑在车上的罗青羽凝神一看,哦,是表叔家的大姑娘谷妮。

    等了一会儿,谷妮终于跑到跟前,气喘吁吁地扶着她的电动小三轮直喘气。

    “咋啦?”罗青羽看着她。

    “你去哪儿?现在方便不?”谷妮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她。

    “我给丁大爷送麦米,要不等我回来再说?”听对方的语气,貌似有很长篇的事找她。

    “好好好,”谷妮点头如捣蒜,放开扶车的手,“我在这里等你,顺便帮你看门。”

    罗青羽笑了笑,开车走了。到了雷公山的丁家,要上阶梯,车子上不去。没事,她将三包麦米叠放,直接扛头顶上奔跑。

    丁家大宅里,一位须发全白的老人正在庭院里打坐,闭目养神中。听见脚步声,他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结果看到瞠目结舌的一幕——

    “丁爷爷,我家新收的三袋麦米全给您送来了。”某姑娘头顶三大袋米站在台阶上,轻松自如地左看右看,“放哪儿呀?”

    丁大爷:“……”

    怕她顶得太久伤身,刚才还仙风道骨的老人连忙带她找到粮仓。他知道这姑娘不简单,但没想到是这样的不简单,这三袋米据他的目测,每袋约有50斤。

    自己孙女也扛得起,但不像她这么轻松。

    “你一个人收的?怎么不喊几个人帮你?你跳舞的,手脚不能粗……”老爷子边走一边唠叨,“吃饭没?今天鹏子他爸送了点羊肉过来。”

    准备今晚炖羊肉煲吃,刚好她来了,有口福。

    “今天不行,家里有人找我,在门口等着呢。”罗青羽把米扛进粮仓放好,说,“而且我不爱吃羊肉。”如果是猪肉的话,她还可以夹两块边吃边走。

    “海鲜呢?”

    “不吃,太腥。”注定她没口福,全是她不爱吃的。

    “你这孩子咋辣么挑嘴?”这人情没法还了,老人很不爽,又说,“我给你摘一袋桃子。”

    “我家有。”满山的果子熟了。

    “……走吧走吧,不留你了。”

    “嘻嘻……”罗青羽笑笑,离开了。

    看着她三步并作两步的离开,老人蹙起眉头。欠别人的人情,他可以用风水、命相这一套还。对于罗家,这个办法却行不通。

    自从这丫头考上大学,她的命运他就看不透了。小罗夫妇的面相也改了,之前的凄苦一扫而空,变成福气绵长之相。

    可是不应该啊!

    他遥望枯木岭的方向,根据祖先和自己的眼光,老檀树的重生意义深远。大谷庄的风水须败够百年方有起色,住在这里的居民将与万寿山一样福寿绵延。

    正因为这样,他才把小孙女带回来住,只有这里能保住他丁家一点血脉。熬过百年,他丁家的子嗣从此兴盛百世。

    原本还有二十多年时间才到百年的,为什么提前了呢?瞧瞧如今的大谷庄,哪有半分凄惨衰败的迹象?

    难道他和祖先们看走眼了?

    阳光透过竹林洒在院里,老人疑惑地转身返回扁平的蒲团坐好,伸出一只手默默捏算着。

    奇怪,真奇怪!

    ……

    不久,罗青羽回到枯木岭的路口,谷妮果然还坐在路边等她,不过旁边多了一辆自行车。

    “说吧,找我什么事?”

    见她回来,谷妮笑逐颜开,“我想到你山里摘几棵龙芽草,村里没人种,大家说你山上的最好。”

    龙芽草?这个她知道,炼土系丹药的其中一种辅助药草,经过炼制,它对抑止五脏流血起到一点作用。

    “走吧。”

    罗青羽不疑有他,让她和自行车一起坐自己的小三轮上山。铁围栏的门没有锁死,锁头没有按下,方便谷妮等会下山让她帮忙锁。

    “青青,”途中,谷妮忍不住在身后问,“你知道什么乳腺增生吗?”

    “了解一点,怎么了?”她前世有一位同事做过手术,把胸里的一小撮硬块取出来,听着忒吓人。

    “我最近老觉得胸前闷疼,摸着还有硬块……”

    “你没去看医生?”

    “一个月前看过,他说硬块很小,不用做手术可以自动消失。”

    “那就好。”

    “可这两天我老是闷痛,大家说我是心理作用。”谷妮神色犹豫,瞅罗司机一眼,“青青,能不能帮我问一问药姑这症状吃什么药好?我在家吃点得了,不想去医院。”

    罗青羽微叹,“妮姐,我妈是护士,不是医生,顶多是药房的执药人员,她不懂看诊的。”

    她无时无刻想着把村人对老妈的依赖切断,希望各自安稳生活。

    第158章

    老妈是护士,以往针对一些小病小痛给点草药没关系,怕就怕遇到有些乡民瞒着大病,只说一些表面症状哄取草药。

    村里的人都不爱去医院,若是有病,以为吃些土方就能大病化小,小病化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所以她教大家跳健身操,不知大家有没坚持。

    “最近大家有没跳健身操?你没去跳?”回到家门口,罗青羽把小三轮推进院里。

    “有啊!每天早上很多大爷大妈在跳,年轻人不好意思跳。”谷妮把自行车推到院墙边放着,随罗青羽进了院子,“陈功你知道吧?他在自己家阳台跳,挺认真的。”

    “也就是说,你没跳?”罗青羽不听她的尬棒。

    “我有!”谷妮硬着头皮撒谎,“可你看我这身形,不适合……”

    说真格的,她这种年纪在外边跳健身操很尴尬,年青姑娘本就招人眼球。加上她胸前伟大,在外边蹦蹦跳跳的,辣眼睛,被人看得她自己都不好意思。

    罗青羽:“……”这个理由格外清奇。

    她不由得瞄一眼谷妮的胸前,诶玛,确实比她大两个码。别误会,她并非小荷才露尖尖角,馒头跟大柚子的体积还是有区别的。

    在农村,这副身材在外边蹦蹦跳是有些辣眼睛。主要是乡民不理解,容易给女孩招惹口舌是非,说她不正经,爱在外边招蜂引蝶。

    “看一眼一副药。”察觉她的目光,谷妮忙拉紧领口。

    “美得你,”罗青羽不理她,径自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伸手接住哗啦啦特别清凉的水洗脸洗手,整个人顿时清清爽爽的,“有病去看医生,我家没药。”

    “青青啊,表酱紫嘛,同在一个村,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医院是什么地方?无钱莫进来!还是姑的药好使,我从小吃到大,什么大病都没有。直到在外边读书打工才这疼那疼的,你就帮我问问呗!”

    唉,罗青羽无奈地朝天翻个白眼,得,问问就问问。

    于是,她给老妈打了电话——

    “既然医生说不用吃药,那就别吃。”如今是闺女守山,谷宁不敢给她添乱,“平时保持心情舒畅,肝气畅达,没事的。实在不舒服赶紧去医院,别找青青,她一跳舞的你找她有什么用?快回去吧。”

    “瞧瞧,瞧瞧,我就说吧。”挂了电话,罗青羽斜睨谷妮一眼,“没事到处逛逛,多看看咱们的绿色家园呼吸新鲜空气,命都长几年……哎,你哭什么呀!”

    无语了,她话没说完,谷妮的眼泪籁籁落下,好像被她欺负狠了似的。

    “可我真的害怕,”谷妮垂头擦泪,眼眶红通通的,“青青,你知道每天担心死亡来临的滋味吗?我很怕,不吃点什么我心里很紧张……”

    罗青羽:“……吃土方更紧张吧?”

    多少患病的乡民因为无知,乱吃土方药丢了性命?乱吃药对土医、病患都没有好处。乳腺增生不算大病,轻视或者胡乱吃药的话随时病变滴哇!

    “哎呀我不管!”谷妮不管她说什么,目标始终如一,“你随便给我点药吧?没效果也行,起码给我一个心理安慰。不然我天天想想,没病也熬出病,你说是不?”

    罗青羽:“……”

    是个鸟蛋,败给她了。垂眸瞅她一眼,还行,不是短命的相,吃她的药不会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