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阿弗抱着二公主的大腿眼泪汪汪,她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声音也哭哑了,两大眼睛只会掉眼泪水:“呜呜呜呜,陆爹爹,是阿弗打了少瑄哥哥,我娘亲什么也不知道,是阿弗的错,是阿弗的错……呜呜呜呜……”

    陆启眸子一闪,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原来是她,手中的拳头握了好久才放下,他沉重的挥了下手:“带着小孩回去。”

    陆荷震惊:“兄长。”

    陆启身体往后一跄,抓着门框低声吼了句:“让你们带着小孩走。”

    二公主手忙脚乱的抱着阿弗从地上起来,谢依涵也叫人抱着连滚带爬的出了门。

    不待那些人走陆启便瞧见了手心里咳出来的几缕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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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娘亲,你慢点跑,你慢点跑……勒着阿弗肚皮疼……娘亲……”

    二公主将阿弗丢在床上后便开始收拾东西了,什么金银珠宝都往里塞:“阿弗啊,咱们得逃了,赶快离开恆安城了。”

    阿弗瞬间停了抽噎,眼皮又红又肿:“可是娘亲不是说要等陆爹爹死后吗?还说陆爹爹活不过四十岁,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分到一笔财产拍拍屁股走人啦。”

    二公主哎呀一声抱着她从床上下来,抄着一个古董往她兜里塞,又给披上一件大红色的披风:“等不了了,你没瞧出来吗?他会杀了我们给陆执陪葬的,这不逃还等着干什么?娘亲啊可不想死那么早。”

    阿弗仰着脑袋看她:“可是娘亲,少瑄哥哥确实是我打的呀。”

    二公主语塞,推开她的笨脑子:“跟你没关系,这是他的命。”拉了两下都没拉动阿弗,回头便瞧见一张肉嘟嘟的小脸,眸子里闪烁着单纯至极的碎光,二公主于心不忍的蹲下抱住她:“阿弗,娘亲很自私,不想你出事。”

    阿弗盯着门外的□□,用最平淡的语气与她说:“可是皇帝舅舅教阿弗做人要有担当哎。”

    二公主揩了揩眼泪:“娘亲的老师没教过娘亲这个,来,抱着娘亲,娘亲……”

    还没出门便瞧见罗婆子往这边来了,二公主只能先藏好包袱去应付。

    罗婆子叹了口气:“是这样的,御医开的药有一剂找不到,想请二公主帮忙。”

    二公主皱眉:“什么药?”

    这味药便是人血了,作为陆家最珍贵的人,二公主的血做药引自然是最佳的,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不然老夫人也不会特意请罗婆子来告诉她。

    二公主自然知道有人血做药引的前例,她沉默片刻后便点了点头:“去吧。”

    御医未下刀便让人抓住了手。

    二公主怯怯的问他:“应该不疼吧?”

    想她公主出身,这辈子别说是流血了,磕着碰着也都是桩大事,如今竟然要割腕放血,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御医尴尬的笑:“自然会有点疼。”

    阿弗抓着二公主的手臂摇了摇。

    二公主下定决心后闭上了眼睛:“行吧,割吧,谁叫……嘶……啊!”

    陆启那边隐约听到些叫声让陆荷打打马虎眼也就过去了。

    陆老夫人自然不敢让陆启知道这件事情,她那个儿子她还不知道吗?宁愿是让陆执死也是不肯依着御医下这么一剂药引的,所以此事只能偷偷的干。

    “可以……可以了吗?我怎么感觉你放了好多?”二公主让阿弗捂着眼睛什么也不敢看,身体硬邦邦的绷着。

    包扎好伤口后二公主松开了阿弗的眼睛,拍拍她覆盖在自己脸上的小手示意下来,再回头盯着瓷碗里的鲜血后腿都软了。

    陆老夫人连忙吩咐下人:“赶紧去给夫人弄些补气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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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二公主正欲带着阿弗第二次逃跑时又让罗婆子给打断了,这一次她是过来送人参汤的,二公主心虚的藏着背后的包袱笑着回:“嗐,我以为多大的事呢,就这,没事没事。”

    外界都传闻这二公主这不好那不好的,倒叫人对她多了几分的敌意,经过几天的相处之后罗婆子倒是打心眼里喜欢这对母女了,尤其是小娃娃,怪讨人喜欢的,只盼着这一次陆执不要出什么事,不然可就……

    罗婆子回过神把药递给二公主:“二公主可真的心地善良,且把这些药喝了吧,不然之后身体怎么顶得住?”

    “之后?”二公主费劲腾出一只手后楞了。

    罗婆子昂了一声点头:“对啊,药不是得天天喝吗?”

    二公主:“……”

    阿弗心疼的扯了扯二公主的衣角。

    另一边胆小的谢依涵叫陆荷那么一吓唬就一病不起了,大夫开的药也咽不下去,吃什么都往外面吐,不过一个晚上人就消瘦了不少,陆老夫人亲眼去看过几次,依旧是没有什么作用。

    “看来我们陆家跟病是过不去了。”陆启苦笑一声,推开房间的门,只见二公主守在床上,轻轻的拍打着阿弗的肚子,口里哼着摇篮曲,他今天忙忘了,走错了地方,刚要关门,便看见二公主朝他做了个口型。

    “等等。”

    他就站在门外安安静静的等着。

    近乎怜爱的目光在二公主的身上徘徊,不禁在心里头暗自感叹一句:时光不等人啊,曾经那个爱哭爱闹的小姑娘如今也成了别人的依靠,他好像……也老了。

    把阿弗彻底哄睡着了后二公主来到了他跟前,她个子原本就小巧,低着脑袋后就愈发娇弱了。

    这是二公主入府后第一次与他单独相处。

    以至于双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片刻后二公主抬起了脑袋,接着狐狸眼微微低垂,语气接近无力:“陆执的事……我问清楚了,确实是我们阿弗的错,不过……我来时就打听过了,陆执的病原就是大凶大险之兆,即便没有阿弗这档子事,他也未必能撑过这个月,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若他自个挺不过来,你也休想叫我们阿弗陪葬。”

    最后一句话带着些威胁的味道。

    陆启没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