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弗抱着帽子激动得直跺脚,握着嘴巴对着湖面喊:“哇哦,娘亲,你好厉害哦。”

    二公主回头朝她比了个“嘘”,马不停蹄的往玥漓落水的方向赶。

    “哎,有人去救了,有人去救了……”

    不到片刻玥漓便上了岸,让老鸨架着离开时一脸绝望的盯着二公主,二公主顿时一愣,脑海里闪过她在湖水里搂住玥漓姑娘的小腰时听到的那句“不要救我”,想都来不及想,她冲了上去,拦住老鸨的去路,此时阿弗也跑了过来。

    老鸨一愣:“公子这是……?”

    从来不多管闲事的二公主瞧了玥漓一眼,开口说:“我要买她。”

    那双绝望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阿弗牵住二公主的手拉了拉:“可是娘亲,我们没有钱哎。”

    这句话不大不小,后半句刚好落到老鸨耳里,其余人也围了过来,想要看戏,那位刘公子更是飞奔过来扶住了玥漓姑娘的肩膀,一遍又一遍的问她有没有事。

    阿弗指着刘公子,用义愤填膺的小奶音说:“姐姐,刚才你落水的时候,这位刘公子非但不救你,而且还说你坏话,你千万不要跟他。”

    让一个小孩点破,刘公子又尴尬了。

    二公主勾唇浅笑,往前一步,走出一条水路:“刘公子的命金贵得很,哪里是玥漓可以配得上的。”

    “你……”刘公子握着拳。

    老鸨却说:“不管怎么样,既然刘公子肯出一千两,那玥漓姑娘就是他的人了,至于这位公子,若你真心喜欢我们玥漓,就还请为她好,不要再多加阻拦了。”

    话毕便将玥漓交给了姓刘的。

    二公主当即用力将玥漓一把扯了过来,一指挑高女人紧致的下颚:“只要你想,我可以救你。”

    玥漓推她的手一怔,抬着一腔血泪的眼睛看她:“玥漓一生清白,绝不为人妾室。”

    二公主心尖上像是让人重重的敲了一把,连幽黑的瞳色瞬间都染上了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阿弗仰着小脑袋脖子都快断了,怎么这些大人都这样高啊?她扯玥漓的衣服:“姐姐,我娘亲是女的,你不用担心。”

    玥漓:“……”

    她往后退了两步,仔细瞧二公主:“你……你是女子?”

    二公主低首扶眉笑笑:“如假包换。”

    老鸨那边生疑了:“你既然是女子为何要买……难不成你是个磨镜?”

    齐刷刷的看向她。

    二公主:“……”

    阿弗抢着说:“我娘亲是给我陆爹爹买的。”说完对着玥漓眨了眨眼,意思是:骗他们的,你别当真。

    都到这地步了,玥漓自然相信了她们。

    “嘿呀这小孩,可真有意思啊,谁家女人给自家丈夫在外面买妾室啊。”

    “就是就是啊,心可真大。”

    “不过我倒是羡慕你那位陆爹爹了,娶了这么个……等会儿,陆?我们恆安城姓陆的有几户人家?……哎?你们不觉得这小娘子眉眼间与玥漓姑娘有几分相似吗?”

    不待二公主解释,便听见后头传来一句:“这位正是淮南侯陆启的小娇妻,本朝嫁了三次的二公主殿下。”

    说话的这位公子手里持着镶金的面扇。

    二公主皱着眉头瞧他,总觉得是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其余人见了他连连作揖称呼其许公子。

    一听这姓氏她就想起来了,许修杰,前御史台许大人之子,因为……因为曾经差点猥亵她,然后被太后贬来了此处,可真是人生处处是惊喜啊。

    许修杰色眯眯的瞧着湿哒哒的衣服在她身上勾勒出的倩影,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她还有这般叫人魂牵梦萦的本事,可真是便宜了姓陆的那位老不死。

    “原来是二公主啊,真是失敬失敬啊。”

    “这小孩不就是……那陆爹爹岂不就是……陆侯爷?”

    又是齐刷刷的往二公主方向看。

    不过这一次二公主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她盯着刘公子说:“知道我的身份了,你还要与我争?”

    刘公子喉咙一顿,作揖请罪道:“草民……不敢。”

    二公主十分得意的挑了挑眉,正欲直接给人带走时又听见刘公子说:“既然刘某有幸见到了二公主……草民斗胆请公主把之前在草民这里赊的账给结了,省得又找不到了人。”

    二公主:“……”

    这下是二公主喉咙一堵,神情微乱:“本公主几时欠你钱了?”

    刘公子回:“公主可去过永安城的御酥坊?”

    阿弗仰着脑瓜,嘴合也合不拢。

    刘公子仔细解释:“御酥坊是草民哥哥做的小本生意,自从公主殿下来了恆安城后,这笔高达一百两的账就一直没结算过,我兄长知晓公主在这里,便让我代行掌柜职责。”回头招了两下便拿来了账本:“还请公主殿下请过目。”

    二公主无语:“他什么时候带在身上的?”

    刘公子一笑:“家里做生意一向谨慎。公主且看看,一共一百二十两对不对?看在是公主殿下的份上,草民特意抹去了零头,一百两,公主殿下是现在结?还是草民跟着您回陆府拿?”

    二公主身子往后一跄,脚软得站不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