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弗,邯覃二十九年四月初七卯时生人,出生后陛下特旨恩赐赐以国姓纪,取名施弗,取自乐善好施、知者弗言二语。”

    还在发笑的半癫疯一愣,眸中幽光闪动,忽然就生出股怯意:“你说她几时生人?”

    二公主没有回答,而是死死的盯住他。

    半癫疯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捂着还在流血的伤口冲了出去。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陆启堪堪将人扶住。

    二公主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盯了他数秒。

    邯覃二十九年,那时二公主随如今的皇帝当年的太子殿下巡视江左一带,因贪玩被半癫疯掳去了数月,被救回皇宫后的第三天她被确诊身怀六甲,为了掩人耳目,太后特意为公主选了位夫婿,目的就是遮掩皇家丑事。

    阿弗的大爹爹那时只是马厩里的马奴,太后瞧他身手不凡且身份低贱是最合适的人选,故而将二公主许配给了他,他在得知公主有孕在身后也愿意养育母女二人,不过二公主与他婚后遵循的都是君臣之礼,并无爱意。

    阿弗出生时不少人疑惑她的姓氏。

    后来甚至有“二公主嫌弃驸马爷出身,所以让孩子跟自己姓”的谣言传出,可终究是没有人能够得出正确的结论。

    先帝念二公主凄苦,特意下旨全国追杀半癫疯此人,逼得他山上隐匿了多年才敢再出来。

    就连如今的禁妓令其实多半是因为二公主。

    皇帝对她有愧,所以宠爱有佳。

    这些事二公主从未对人提及过。

    却在今日让人翻了个底朝天。

    这一夜她恨不得就此睡了过去。

    第29章 过年啦,压岁钱

    阿弗是在三日后让陆执抱回来的, 身上有血不过并没有受什么伤,不过陆执脸上挂了彩,将阿弗还给二公主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天晚上雪也停了, 山路也通了,得到通知明日便启程回陆家。

    夜里, 阿弗细无巨细的与二公主回忆这三天以来发生的事情:“少瑄哥哥与那人打了一架, 却不知竟然是进了贼人老窝, 他一个人对付七个人也丝毫不输阵仗,可是阿弗让坏人掐着脖子,那坏人还逼少瑄哥哥丢掉手里的武器。”

    “忽然……半癫疯就出现了, 他把我从坏人手里要了过去,坏们人见他是同伙就把我给了他,谁知道,他竟然把我给放了,娘亲不知道那些坏人有多坏,他们看阿弗往少瑄哥哥方向跑,竟然拿弩射我,不过……让半癫疯给挡住了。娘亲,你们不是说他是坏人吗?可为什么他要救阿弗呢?”

    阿弗回到陆执身边后就让陆执用东西蒙住了眼睛, 后来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耳朵听见刀剑的声音, 再看到光时,已然出了山, 后来就听到那群歹人让陆执亲手屠尽。

    二公主搂着她的脑袋搓:“因为我们阿弗可爱啊。”

    阿弗笑了, 然后又颓了:“可惜最后他死了,为了救阿弗死的。”

    二公主什么话也没说,转头盯着窗外大雪笑容后露出的青山一角, 仿佛雨过天晴了,可是又有什么用呢?秘密已经藏不住了。

    一路上陆启都没有再提过关于半癫疯的事。

    陆执那一夜早就走了,也不知道阿弗的事,所以这个秘密现在只是多了陆启一个人而已。

    二公主盯着他看。

    要不杀他灭口?

    算了,反正他也活不过四十,就一年多功夫去了,且再忍一忍吧。

    入府前二公主欲言又止的看了陆执一会儿才说:“少瑄,半癫疯的尸体劳烦你收一下吧,他毕竟也是救我们阿弗才死的。”

    阿弗连忙点头:“嗯嗯。”

    陆执应了声好。

    正月初一,恆安城内灯火通明,陆家一家子人都去了前堂用饭,虽然比不得皇宫的宫宴热闹,但这种一家人齐聚的温馨感是她们在恆安城里比不上的。

    陈念真给陆老夫人拜完年后就轮到了谢依涵。

    谢依涵完了后就是阿弗。

    阿弗胡乱擦了两嘴后跑到陆老夫人跟前跪下:“愿陆奶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陈念真笑:“后一句是贺寿用的,笨死了。”

    阿弗回头瞧了她一眼,满脸的多肉都在写着“我明明可聪明了”几个字,那不是因为二公主教错了嘛。

    “来,阿弗的红包。”陆老夫人乐呵呵的递给她。

    脸上的愁容瞬间一扫而空,阿弗回过头接住陆老夫人的红包,乐呵呵的又扶了个地:“谢谢奶奶。”

    二公主偷偷挪到她旁边,压着声儿说了句:“娘亲给你保管。”

    红包还没拿热的阿弗:“……”

    轮到陆泽拜年了,他是这个家里辈分最小的一号人,可别提收了多少红包了,最可恶的是……

    “小姑姑,红包拿来。”小手往阿弗面前一伸,理直气壮的,屋子里其他人都乐得合不拢嘴。

    阿弗:“……”

    陈念真给了陆泽红包,谢依涵也给了,她自然是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