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二公主哪里还有话回,而且她今日去陆家的库房里看了一眼。

    只能说这一次嫁得值。

    够她们母女回到永安嚯嚯一辈子了。

    虽然她让陆启从召南居搬回来了,但是两个人依旧是各睡各的房间,半点不打扰。

    阿弗去了舜华轩与谢依涵同住后起初也是适应不过了,大晚上的睡不着非得去外面逛几圈,后来也就慢慢的适应下来了,偶尔听谢依涵奏琴打发打发时间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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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踏入周南居的门阿弗就听见二公主从胸腔里发出来的愤恨声了。

    具体情况还得从陆启把库房钥匙给二公主那事说起,二公主得到了陆家库房的钥匙就相当于掌握了陆家的财政大权,可是……可是陆启竟然以此为借口,开始让她管理陆家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情了,这就……她怎样都逃不出陆启的魔掌。

    这不,陆启来叫她看账本了。

    她哪里会这些啊。

    错了还得被人打手心。

    以前陆启负责她功课时就没怎么认真学,这么多年荒废下来早就大字不识几个,更何况还是这种需要动脑子的算数题。

    “啊,我不会,我不会嘛。”书桌上的东西稀里哗啦掉在了地上,二公主干脆趴着一动不动了:“干嘛非得要我学这个?我不要,拿走。”

    陆启看着她:“不是你要管家吗?”

    二公主拍桌子:“对啊,可我要的是钱,又不是……不是这些东西,你不许我乱拿家里钱也就算了,还故意布置这些功课来为难我。”

    陆启笑得无奈:“像你这样,陆家迟早得垮。”

    “少来。”二公主去把账簿捡了起来:“在你眼皮子底下我哪里敢耍花招,要陆家垮了,那也是你搞的,这都什么玩意啊。”她抖着账簿给陆启看,大眼睛里满是可怜的味道:“一个个的跟天文似的,还不如让我修剪花草嘞,欺负人嘛。”

    “娘亲。”阿弗笑嘻嘻的站在门口打招呼。

    二公主瞧见她离开就精神了:“啊哟我的小阿弗,都瘦了呢,都是娘亲没用,护不住你,让你流离在外。”

    说着哭腔就来了。

    转回头,对着陆启凶:“我不管,阿弗来了,我得陪着她,你自己爱干嘛干嘛去。”

    陆启耐着性子问她:“你真不学?”

    二公主想也不想的回:“不学。”

    “也罢。”陆启站了起来:“你不学,就让别人学吧。”

    二公主睨了他一眼,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只是没过多久她就后悔了,因为她瞅见陆启竟然在书房里教玥漓算数,小娘子那娇滴滴的模样当时就惹恼了她。

    “玥漓太笨了,这都不会,让侯爷见笑了吧。”玥漓握着小拳头砸自己的脑袋:“这么笨!”

    陆启笑着拉住了她的衣袖:“学东西需循序渐进,你识得几个字就已经很不错了。”

    玥漓点点头,声音又娇又柔:“不过玥漓总来请教侯爷会不会打扰到您呀?夫人会不会不高兴?”

    陆启不在意的说:“她为何要不高兴啊?”

    话毕二公主就怒气冲冲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我自然不会生气了。”

    玥漓叫她这番气势吓得垂下了脑袋。

    二公主瞪了她几眼后转回头看陆启:“你不是说要叫我算账吗?”一句话把玥漓就给轰走了,沾了两下狼毫后她忍不住又吐槽道:“人姑娘才十五。”

    此话倒叫人不知道是什么个意思了,抬头看人,面上一股的怒火,也不知道是吃了□□还是烈火烧了身,烫得人浑身发热,陆启把账本摊开放在她面前:“你先看,不懂的问。”

    二公主侧颈睨着他不动笔。

    陆启只好无奈的回:“她十五与我何干?”

    冷笑一声:“陆老师那么聪明难道就看不出来玥漓姑娘对你存了什么心思?”

    陆启瞬间瞳色一暗。

    话既然已经点破了二公主也不妨多说几句,她素来就不是个能忍耐的主儿。

    “陆启,你既然已经娶了我,就切忌不要三心二意,否则到时候闹起来,谁都不好看。”

    四目相对又是无言。

    首先败下阵来的依旧是二公主,二人之间的距离不算太远,陆启站在她身后微微佝着后背,从远处瞧两人倒还真有龙凤呈祥的美感,只是浑身散发出来的相互抵触的戾气在无形间破坏了这一份美感。

    一红一绿,落影交错。

    她放下的笔,原本就不喜欢这些玩意,背后的陆启不冷不淡的来了一句:“你以为我会负你?”

    二公主头也不回的答:“我们之间本就没什么情意可言,说什么负不负的原就是无稽之谈。”

    陆启无奈一声叹息:“确实如此。”

    好看的眉眼微动,她想要转过身,可终究是忍下去了,站定沉默了片刻,她说:“去看看阿弗吧,她想你了。”

    阿弗算是两个人之间无话可聊时必定会搬出来的话题了,除此之外,两个人尴尬时,两个人为难时,两个人争吵时,两个人冷战时,阿弗都负责二人间的调解,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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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行路艰难,一路的泥泞脚下难免打滑,阿弗已经在地上滚过一圈了,惹得满鼻子的黏土,手里抱着的花儿倒是干净得厉害。

    “就是这儿了,来,阿弗,”二公主站在半癫疯的坟墓前扫了扫灰,这地偏僻,选在荒山野岭里面,不过倒也清净:“把花给娘亲。”